第1494章 连接第1页 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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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一样了。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郑振廷无奈：“又变了当初没浓雾的。”黄正扬道：“洞天可能一直在变化。”罗昀道：“这洞府应该没变位置，应该还在的，被雾挡住了。”孟显达道：“嘿嘿，它如果也变了，沈寒月转身便走，裙裾微扬如云霞轻卷，孟云茵与孙菁紧随其后，步履迅疾却不显慌乱。三人身影刚掠出大殿门槛，便听祝玉霞沉声道：“慢着”话音未落，她已抬袖一拂，一道淡青色灵光自袖中射出，如丝如缕，倏然缠上那尚存一息的中年男子右腕。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似有极细微的符文自皮肤下浮起，又瞬即隐没。楚致渊眸光微凝，缓步上前半步，垂眸注视那符文消隐之处，忽而开口：“不是封禁，是引。”祝玉霞侧首看他，眉梢微挑：“楚先生看出什么了”“忘忧谷蚀骨引脉术。”楚致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以自身精血为引，将药力锁于奇经八脉交汇之穴膻中、命门、百会三处，非外力可破，唯内炼反溯可行。若强行封穴，药力反噬，三息之内，心脉自焚。”殿内一时寂静。陆青凤神色微变，低声道：“难怪先前搜魂无果他们早将神识沉入药力遮蔽之下，形同假死。”“假死”萧若灵终于开口，嗓音清冷如霜刃刮过玉石，“那他此刻尚存知觉”楚致渊颔首：“知觉未失，只是情绪被抽离，如雾中观火，看得见，燃不着自己。”周清雨一直静立师父身侧，此时忍不住攥紧衣角，小声问：“师父那他还能听见我们说话”“能。”楚致渊目光未移，“只是听进去，却不生涟漪。”那中年男子眼珠缓缓转动，望向楚致渊，瞳孔深处竟无一丝波澜，仿佛两口枯井，映着人影，却照不出悲喜。孟云茵冷笑一声，指尖凝起一缕幽蓝真火：“既如此，不如烧他一指，看这枯井里，可还冒得出气泡来。”“不可。”楚致渊抬手轻拦，“火灼其表，反激药力加速流转，他会在你指尖触到皮肤前，便已七窍爆血而亡且临死前，会将所知一切刻入残魂，化作一道蚀魂咒，附在你真火之上，反噬施术者。”孟云茵手指一顿，幽蓝火苗微微跳动，映得她眉心一点朱砂愈发艳烈。她收回手，嗤笑：“倒是个烫手的硬核桃。”祝玉霞却已踱至那男子面前，指尖悬于他眉心寸许，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眸中金芒一闪而逝：“楚先生所言无虚。他膻中穴确有一道逆旋灵纹，如涡流，吞纳所有外侵之力这蚀骨引脉术，竟已修至第七重空渊境。”“第七重”孙菁低声惊呼，“忘忧谷近百年，只传过六重心法第七重是失传的禁篇”“失传”楚致渊轻笑，“不过是被历代谷主藏于忘川石碑背面，以逆血拓印法刻写，非本谷嫡系血脉，滴血难辨真文。而此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男子左耳后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刺青，“耳后银鳞，乃谷主亲授衔月卫标记。衔月卫，每代仅十二人，专司替谷主赴死、传令、镇碑。”陆青凤面色骤沉：“衔月卫上一次现世，是在三百年前离火宫赤焰试炼中，十二人夜袭火云台，焚我宗典籍三千卷，杀长老七人，尽数自爆元神，连尸骨都未能留下半片。”殿内空气骤然凝滞。沈寒月三人尚未走远，闻声顿住脚步，回望而来。沈寒月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原来当年焚典的，不是寻常死士是衔月卫。”“所以他们不怕死。”萧若灵声音更冷，“因为他们活着，本就是为了死得更有用。”祝玉霞忽然抬掌，掌心向上，一缕雪白灵焰无声燃起，焰心幽蓝，如冰中藏火：“既如此，便不逼他说，只问他所见。”她指尖一弹，灵焰飘飞而出，不落男子身上，却悬于他眉心之前，静静燃烧。焰光摇曳，映得他面皮微微泛青。众人屏息，只见那灵焰忽而扭曲，竟在空中勾勒出模糊人影一个背影，玄色长袍，袍角绣着半截断剑，负手立于断崖之巅，长风猎猎，吹得袍袖翻飞如墨蝶。“是是他”孟云茵失声。楚致渊瞳孔骤缩。那断剑纹样，他见过三年前，南岭黑沼，他亲手斩断的那柄邪兵“裂穹剑”，剑脊内侧，便刻着同样半截断剑图腾。而持剑之人，被他一剑穿喉，尸身沉入沼泽淤泥，再无踪迹。可那人临死前，曾嘶声笑道：“楚致渊你斩的不过是一具傀儡真正的断剑主人，已在九嶷山，等你去跪。”九嶷山，正是忘忧谷祖庭所在。殿内诸女皆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祝玉霞额角沁出细汗，灵焰剧烈震颤，人影随之模糊：“他在抗拒神识虽被药力蒙蔽，残念却仍受谷主禁制牵引”“师祖，快收手”孙菁急道。祝玉霞咬牙不退，左手猛然掐诀，指尖血珠迸溅，凌空画出一道赤红符印，按向灵焰。焰光陡盛，人影重新凝实，这一次，不仅有背影，更有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磨过枯骨：“玉佩已交予守陵人虫卵埋于玄阴宫旧址地脉第三支络子时自启”话音未落，灵焰“砰”地炸开，化作点点星火，簌簌熄灭。那中年男子双目圆睁，瞳孔骤然扩散，口中涌出黑血，血中竟浮着细若微尘的银色虫卵，一触空气，即刻蜷缩、硬化，如一颗颗微型铁钉。“虫卵”沈寒月一步抢上，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玉匕，欲挑取一枚细察。“别碰”楚致渊厉喝。沈寒月手腕一僵。楚致渊已闪至男子身侧，指尖并指如刀，疾点其天突、璇玑、华盖三穴，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三指落下，男子喉间黑血戛然而止，银卵亦不再渗出。他俯身，从男子耳后银鳞刺青下，极其小心地揭下一小片近乎透明的薄膜薄膜之下，赫然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灰白色虫卵，正微微搏动，如一颗微缩的心脏。“这是母卵”祝玉霞失声。楚致渊将薄膜覆于掌心，灵元轻裹，隔绝气息，缓缓点头：“忘忧谷千机蛊的母体，以饲虫者心头血温养三年，方得一枚。它不吐毒，不噬神，只做一件事当玉佩现世，或持有者心绪剧烈波动时，它便会循着血脉共鸣，悄然破肤而入，寄生于宿主心脉旁侧，成为第二颗心。”萧若灵脸色霎时惨白：“那玄阴宫旧址地脉”“第三支络，直通主殿地宫。”陆青凤声音发紧，“那里封着初代宫主玄阴老祖的坐化之棺。”“棺中无尸。”楚致渊直起身，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只有她一缕未散的执念所化的阴魄。若母卵寄生其上，借阴魄滋养，三个月后破茧，便是能操控整座玄阴宫护山大阵的阵灵。”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玄阴宫护山大阵“九曜玄阴锁天阵”，乃上古遗存，运转万载不衰，一旦被夺控，阵眼反噬，整座雪峰将崩为齑粉，宫中数千弟子，无一可活。孟云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们不是来探消息的。是来下种的。”“不错。”楚致渊将掌中薄膜收入袖中，“衔月卫真正任务，从来不是打探，而是播种。玉佩是信标，虫卵是钥匙，阴魄是土壤。待阵灵初成，只需一缕谷主真魂遥遥呼应，大阵便易主。”祝玉霞身形晃了一下，扶住椅背才稳住：“为何选玄阴宫离火宫、太虚宗、天机阁，哪一家不比我们底蕴深厚”“因为玄阴老祖的阴魄，最干净。”楚致渊目光幽深，“她坐化时未留遗训，未设禁制，未传心法，只留执念守护此地。这执念无善无恶，纯粹如初雪，恰好成了最完美的温床。而其他宗门祖师，或留神识烙印，或设因果禁制，虫卵根本无法扎根。”周清雨听得浑身发冷，下意识靠近师父，小声问：“师父那现在怎么办”楚致渊未答，只看向陆青凤：“宫主，可愿信我一回”陆青凤沉默良久，缓缓摘下左手尾戒一枚乌木所制，戒面刻着简朴云纹。她将戒指递向楚致渊：“此戒，乃玄阴老祖遗物，持此戒者，可自由出入地宫三层，无需通关秘钥。”楚致渊接过，指尖拂过乌木戒面，戒身微温，隐隐有阴凉气息透出。他屈指轻叩戒面三下，一声轻响，如叩冰泉。“叮”远处，似有沉闷回音自地底传来，仿佛万载古钟，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撞响。“地宫第三层开了。”陆青凤喃喃。祝玉霞霍然抬头：“你要亲自去”“虫卵未启，阴魄未染，尚有三日之期。”楚致渊将戒指戴于右手食指，乌木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相衬，竟生出几分肃穆庄严，“我要在子时前，取出母卵，封入寒髓玉匣，再以九阳真火淬炼七日七夜，使其永堕寂灭。”“九阳真火”沈寒月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传说中唯有太阳真君降世才能引动的焚天之火”“不。”楚致渊摇头，目光投向周清雨，温声道，“清雨，把怀中玉佩给我。”周清雨忙解下玉佩递上。楚致渊接过，将玉佩贴于乌木戒面。刹那间，玉佩青光暴涨，戒面云纹游走如活，青光与乌木交融，竟在虚空凝出一幅微缩山河图玄阴宫全貌纤毫毕现，而地宫第三层，一点幽光如豆，正微微脉动。“这才是真正的玄阴信物。”楚致渊轻叹，“老祖留下的，从来不是戒指，而是感应。只要持有者心念纯粹，玉佩与戒指共鸣，便可照见地宫本相。”他抬眸，环视众人：“但要入地宫，需有人持引路灯在前，以纯阴之气，拨开第三层的迷魂瘴。此灯，非玄阴宫嫡传弟子不可持。”孟云茵、孙菁、沈寒月齐齐上前一步。楚致渊却看向萧若灵：“若灵。”萧若灵一怔，随即明白，垂眸应道：“是。”她莲步轻移，自祝玉霞手中接过一盏青铜古灯。灯身刻满螺旋纹路，灯芯是一缕凝而不散的幽蓝火焰，静静燃烧，焰心却是一点纯粹的漆黑。“此乃归墟灯。”祝玉霞沉声道，“灯焰所照之处，万般幻象尽消，唯余本真。但持灯者，须心无杂念，神魂稳固，否则灯焰反噬，魂飞魄散。”萧若灵握紧灯柄，指尖泛白，却挺直脊背，声音清越：“若灵，愿往。”楚致渊点头，又看向周清雨：“清雨，你守在此处，替我护住这二人残躯。尤其注意”他指尖点向地上那滩黑血，“血中虫卵，三日后必生异变，若见银光浮现，立刻以你袖中玄阴寒针，刺入二人百会穴三寸，封其神庭。”周清雨肃然领命，小手已按在腰间针囊。“等等”沈寒月忽道，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帛书，“师祖，我方才想起来了不是解毒术是反饲引古籍蛊厄补遗里记载过若以饲虫者同源血脉为引，反向催动母卵，可迫其吐出所寄全部子卵而这两人”她目光灼灼盯住那耳后银鳞，“衔月卫的血，就是最好的引子”祝玉霞眼中精光爆射：“寒月，速将帛书给我”沈寒月双手奉上。祝玉霞展开帛书，指尖划过一行行古篆，忽然顿住，猛地抬头，直视楚致渊：“楚先生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楚致渊迎着她锐利目光，缓缓一笑，不置可否，只道：“时间不多了。若灵，点灯。”萧若灵深吸一口气，指尖轻捻灯焰。幽蓝火焰骤然拔高三寸，焰心黑点旋转，如深渊之眼睁开。她提灯前行，灯焰所过之处，大殿空气泛起细微涟漪，仿佛一层无形水幕被拨开。楚致渊紧随其后，衣袂无声拂过地面。周清雨望着师父背影，忽然觉得那背影比往日更沉，更孤，仿佛一座独自横亘于天地之间的山岳，正默默扛起整座雪峰的重量。而就在萧若灵踏出大殿门槛的瞬间，她腕上那只素银镯子，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镯内，一道极淡、极细的银线，正沿着内壁悄然游走，如活物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