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19 太子的安排?第1页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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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 太子的安排?(第1/1页)

暮色西斜。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许克生催着战马小跑前行。暖风轻轻吹拂,带着呛人的煤烟味。到了做晚饭的时间了。往常这个时候,大街小巷飘荡着呼唤孩子回家吃法的声音。今天却异常的安静。夕阳熔金,将燕王府花厅的青砖地面染成一片昏黄。王院清端坐不动,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紫檀木案几边缘,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让偏厅里的朱元璋脊背一僵,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蒋八浪”朱元璋喉结滚动,重复一遍,声音干涩,“下元县衙旧役,天启六年冬被革退,罪名是索诈乡民、私扣仓米,卷宗在应天府刑房存档,但去年三月已焚于火听说是库房失修漏雨,霉烂浸湿了纸页,便一把火烧了干净。”王院清没说话,只微微侧首,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朱元璋的脸。那眼神里没有怒意,也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穿透力仿佛早已洞悉你每一句搪塞背后的虚浮,只是尚且懒得戳破。朱元璋额头沁出细密汗珠,腰弯得更低了:“卑职卑职这就调人去查县志、访旧吏、翻地保册子。上元县虽远,可只要人在应天府辖内,总归有迹可循。他若还在城中,三日之内,必有回音;若已离境,卑职即刻差人追索至镇江、扬州、苏州三府,再报备锦衣卫北镇抚司协查。”王院清终于颔首,极轻,却似千钧落地。“不必动锦衣卫。”他道,“你只管用你自己的人,走你的路子。我要的不是通缉文书,是活口。”朱元璋心头一凛,忙不迭应下:“是活口卑职明白”王院清忽而抬眼,直视着他:“你知道我为何单点蒋八浪”朱元璋张了张嘴,没敢答。他知道答案不在自己嘴里,而在对方唇边。果然,王院清缓缓道:“端午节前七日,汤鸣相在秦淮河畔失踪。三日后,尸体浮于西水关外芦苇荡。验尸报称,颈骨错位,气管破裂,死于徒手扼杀。可尸检图上,死者左手小指第二指节有一道新愈的斜向划伤,长不过三分,深仅透皮,结痂呈淡粉,血痂边缘微翘那是新磨的竹刀刃留下的痕迹。”朱元璋呼吸一滞。“上元县衙旧役,擅使竹刀剖鱼剔骨,为防滑手,常于刀柄缠麻线。蒋八浪当年被革职,就因用竹刀割伤一名卖藕妇人的手腕,致其失血晕厥。这案子,当时由刑房主簿谢平义亲自复核,定性为偶发争执,未酿大祸,压下不报。”谢平义王院清的父亲。朱元璋额角突突跳动,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声音发颤:“主事莫非那日去诏狱探监的许克生,也问过蒋八浪”王院清垂眸,端起冰镇茶汤啜了一口,茶汤澄澈见底,映出他眼中一点幽光:“他没问。问得很巧,也很重。就在谢平义咽气前半个时辰。”屋内骤然静得可怕。蝉声停了,风也止了,连廊下铜铃都哑了一瞬。朱元璋后退半步,脚跟磕在门槛上,险些跌倒。他终于明白了蒋八浪不是线索,是钩子。钩住的是许克生,是谢平义之死,更是整个燕王府对那场端午绑架案讳莫如深的沉默。原来从一开始,谢品清要的就不是账本,不是婢女,不是管事们的跪拜。他要的是时间。是让所有以为自己能糊弄过去的老人,在猝不及防间,亲眼看见所谓“书呆子”的刀,如何一刀切开三十年积攒的油滑与侥幸。花厅外,最后几缕夕照斜斜切过门楣,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狭长黑影,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疤。王院清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邓管事。”他唤。朱元璋一个激灵,立刻躬身:“卑职在”“你回去之后,先去趟东山码头。码头西侧第三号仓廪,底下铺着新换的松木板,板缝里嵌着半粒陈年糯米去年腊月十五,谢平义曾在那里见过一个人,那人递给他一封没拆封的素笺,笺角印着半枚青莲暗纹。你把那粒糯米取回来,用油纸包好,明日卯时三刻,亲自送至我书房。”朱元璋瞳孔骤缩。东山码头第三仓那是谢平义最后一次出府前停留之地。而青莲暗纹他记得清楚,那是太子詹事府印信盒内衬所用的丝帛纹样。詹事府掌东宫文移,凡密函往来,皆以特制青莲笺封缄,外加火漆,绝少外流。可谢平义一个王府主事,为何会收到来自东宫的密笺更诡异的是,这笺竟从未拆封。朱元璋喉头发紧,几乎失声:“主事这”“不必问。”王院清打断他,声音平静如古井,“你只需记住,谢平义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对守狱锦衣卫说的我儿不知情,莫牵连他。”“可他临终前,又在袖中攥着一枚碎瓷片,上面用指甲刻了三个字:青莲落。”朱元璋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青莲落不是落款,是谶语。东宫青莲,落于尘泥。而此刻,应天府城西,许克生正踏进一座不起眼的灰墙小院。院中石榴花开得正盛,红得灼眼。百里庆守在门口,见他回来,低声道:“蒋八浪今早去了栖霞寺,捐了三斤香油,求签问姻缘。签文是枯木逢春,贵人暗助。”许克生脚步一顿,抬眸望向院中那株百年老石榴。枝干虬曲,树皮皲裂如龙鳞,可顶端新抽的嫩芽却鲜绿欲滴,托着两朵将绽未绽的火红花苞。他轻轻抚过粗糙树皮,指尖沾了点灰白树屑。“枯木逢春”他喃喃,“是啊,谁不想枯木逢春呢。”百里庆迟疑道:“大人,要不要盯紧他”许克生摇摇头,转身推开堂屋门。屋内陈设简朴,唯有一张乌木长案,案上摊着三份文书:一份是太医院刚拟的夏令调治东宫方药初稿,一份是应天府赈粮拨付明细,第三份,则是刚收到的密报燕王府花厅午间议事,七名管事被拘,其中六人已被押入偏院柴房,一人拒捕时撞柱昏迷,现由王府医官诊治。密报末尾,墨迹未干,添了四字小楷:谢主清立。许克生盯着那四个字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悲凉的释然。他提笔,在密报空白处批了八个字:“青莲未落,枯木已折。”写罢搁笔,窗外榴花随风轻颤,簌簌落下两瓣,坠于砚池之中,殷红如血,浮沉不定。同一时刻,燕王府偏院柴房。朱高煦被捆在一根粗木桩上,腕上绳索勒进皮肉,渗出血丝。他脸上横肉抖动,却不敢叫骂,只死死盯着对面墙上一张泛黄旧画画中一株青莲亭亭玉立,莲瓣舒展,蕊心一点朱砂,鲜艳得刺目。画右下方,一行蝇头小楷:“洪武廿三年春,赐燕邸,谢平义恭录。”朱高煦盯着那行字,喉咙里咕噜作响,像是濒死的困兽。他忽然记起,谢平义死前三日,曾单独召他入耳房。那时老人坐在土炕上,手指抚过这张画,声音沙哑:“阿煦,你看这莲,根扎淤泥,花开净界。可若有人把莲茎掐断,你猜它还能活几日”他当时只当是老人病中呓语,敷衍应道:“三日,顶多五日。”谢平义却摇头,枯瘦手指点了点画中莲蕊:“不。只要根还在,哪怕断了茎,它也能活。可若根被刨了”话未说完,老人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暗红血痰,溅在青莲画上,洇开一片狰狞红痕。朱高煦当时吓得后退一步,再不敢看那画。如今他浑身发冷,看着墙上那抹陈年血渍,忽然明白谢平义不是在说莲。是在说他自己。更是在说,那个此刻正坐在花厅里,慢条斯理喝着冰镇茶汤的年轻人。朱高煦牙齿打颤,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完了”柴房外,暮色四合。一只灰雀掠过飞檐,翅尖掠过最后一缕天光,倏忽不见。而此时,谨身殿御书房内,朱元璋正将一份新呈的奏本推至案角。奏本封面朱批赫然:“准。着周云奇即日拟方,太医院副使庞泰中督煎,东宫詹事府择吉进奉。”朱元璋手指摩挲着“周云奇”三字,眉宇间阴云密布。他想起今日午后,刘三吾悄悄禀报的一则秘闻:季南浦临死前,在码头石阶上用炭条写了半行字,被潮水冲去大半,只剩末尾两字可辨“谢”。锦衣卫查遍其居所,未寻到只言片语。可昨夜,一名扫街老卒在季南浦租住的小巷口,拾得一枚残破铜钱。钱面“洪武通宝”四字模糊,背面却刻着一个极细的“谢”字,刀工稚拙,却力透钱背。朱元璋当时没说话,只将铜钱捏在掌心,直至铜锈染红了掌纹。如今,他盯着奏本上“周云奇”的名字,忽然开口:“三吾,你说谢平义入狱前,可曾见过周云奇”刘三吾垂首,银须微颤:“回陛下,据诏狱狱卒口供,谢平义入狱第三日,确有一名戴帷帽的文士登门探视,持东宫詹事府腰牌。狱卒只认得腰牌,未敢细看容貌。次日,谢平义便自缢于囚室。”朱元璋闭目,良久,缓缓道:“传旨,着刑部彻查上元县旧案。所有涉案文书,无论焚毁与否,一律重录补档。另,调取洪武廿三年以来,东宫詹事府一切出入文书底册,逐页核对青莲笺使用记录。”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铁:“朕倒要看看,这青莲,到底落于何处。”殿外雷声隐隐,夏夜第一道闷雷,碾过紫宸宫琉璃瓦,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而远在城西小院,许克生推开窗,仰头望天。乌云正自东南方翻涌而来,厚重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忽然想起孟先生嫁女那日,国子监酒后那句低语:“你也是可怜人,在大厦将倾之际,嫁了进来。”当时不解,如今彻悟。倾塌的何止是大厦是根基。是规矩。是那些被粉饰太平三十年的旧账,终于到了该清算的时候。许克生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拂过案头那盆未开的石榴花。花苞紧裹,却已悄然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一点猩红花蕊。像一道无声的宣判。也像一粒,正在萌动的火种。夜风骤起,吹得窗棂吱呀作响。百里庆在门外低声道:“大人,燕王府的邓管事来了。”许克生没回头,只将手中那枚从石榴树上摘下的青涩果实,轻轻放在青莲笺拓片之上。果皮青翠,笺纸素白,一点朱砂如血。他淡淡道:“请他进来。”门外,雷声再起,滚滚如战鼓。这一次,无人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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