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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第1/1页)

“呵呵,所以,这就是天赋太高的烦恼”听完李追远的答案后,赵毅幸灾乐祸起来。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李追远双手合十,大量金线释出,环绕在陈曦鸢周围,少年口念经文,房间里当即响起梵音。赵毅目光挪移,他没拖拉机在村道上颠簸前行,晨雾尚未散尽,田埂边的草叶挂着露水,偶尔扫过车身发出细微的沙响。刘姨稳稳握着方向盘,陈曦鸢侧身靠窗,指尖夹着半截烟,目光落在远处起伏的山脊线上。她没说话,但眉心微蹙,像是压着什么未说出口的话。后座上,笨笨搂着怀里裹得严实的小布包那是他从家里偷偷带出来的零食,准备到了文松心家分给大丑妹。“阿姐。”男孩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车内三人同时转头,“那幅画动了。”陈曦鸢一怔:“哪幅”“你桌上的。”他盯着前方蜿蜒的小路,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龙抬头了,眼睛睁开了一点。”车内静了两秒。刘姨手一抖,差点打偏方向;陈曦鸢猛地掐灭烟头,扭身逼近:“你什么时候看见的”“昨天晚上。”他说,“你睡着以后,它转头看了我一眼。”空气凝滞。这不该是孩子能说的话。那幅画是魏正道亲手绘制的九龙镇渊图,封印着九条被斩去首尾、困于墨阵中的古龙残魂。按理说,哪怕是最强的玄门大宗师亲至,也只可能感知到其中一丝躁动,绝无可能与画中存在产生“对视”这种近乎通灵的交感。除非画中之物,认得他。陈曦鸢缓缓坐回位置,脸色已变了。她想起前几日替罗盘把脉时,指下流过的气息并不属于任何已知经络体系,而是一种近乎原始胎息的律动仿佛那具身体还在母腹之中,便已被某种古老力量重塑过根基。“别告诉任何人。”她最终说道,声音低沉,“包括奶奶。”男孩点头,不再言语。阳光穿过树梢洒落,映在他眼底,竟似有细碎金芒一闪即逝。抵达文松心家时,天光大亮。院门外站着老田头,正用竹竿挑起晾晒的药草。见到拖拉机停下,老人咧嘴一笑:“哟,贵客临门啊。”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车后的笨笨,笑容骤然僵住那一瞬,他手中竹竿“咔”地断裂,枯叶纷纷扬扬落下。没人注意到这一幕。众人陆续进屋,唯有陈曦鸢察觉异样,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将一枚铜钱悄然嵌入门槛缝隙。屋内,文松心坐在轮椅中,背对着门口修剪盆景。听见脚步声,他慢慢转过身,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笑意:“来了”可当视线触及笨笨面容的刹那,剪刀“当啷”落地,虎口崩裂渗血也浑然不觉。“你怎么能走到这里”此言一出,满室皆惊。只有笨笨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你说过,等我学会听风辨位,就能来找你。”文松心瞳孔剧烈收缩。他曾以命为祭,在魂灯熄灭前三十七次推演未来,每一次结局里,这个孩子都会死在通往此地的第七棵树下或被埋伏的阴兵撕碎,或遭天雷劈为焦炭,最惨烈的一次,竟是被自己的影子活活勒断脖颈。可现在,他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连鞋都没脏。“你破局了”文松心声音发颤。“我不懂什么局。”男孩摇头,“我只是走来了。”沉默良久,文松心忽然仰天大笑,笑到咳出血丝。随即他猛地拽动轮椅后的机关,整面墙壁轰然翻转,露出隐藏其后的巨大阵盘七盏青铜油灯围成环形,中央悬浮着一枚正在缓慢旋转的胎儿头骨。“看清楚”他嘶声道,“这就是你本该存在的命核三岁夭折,魂归地府,投胎转世早该完成八轮可你现在站在这里,等于同时存在于九个时空断层之中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因果崩塌整个思源村都会化作虚无”屋外狂风骤起,乌云如墨翻涌。陈曦鸢一把将笨笨拉至身后,掌心已扣住三枚符钉;刘姨迅速结印,体内剑气隐隐流动。唯有笨笨依旧安静,甚至向前走了一步。“那你为什么还要教我吹笛子”他问。文松心怔住。“去年清明,你在桃林外教我吹招魂引。你说,音准对了,死去的人也能听见。”男孩望着他,“你还说,若有一天我想再见谁,就吹那段第二遍慢板。”老人喉头滚动,终是颓然垂首:“我动了私心。”确实动了。他在最后一次推演中看到一线生机:唯有让这个本应早亡的孩子活着归来,并亲自踏入此阵核心,才有可能逆转即将到来的“大劫”一场足以湮灭东南七省灵气根源的天地反噬。但他不敢赌。直到今日,亲眼看见笨笨安然无恙地踏进门扉,他才真正相信:有些规则,是可以被打破的。“来吧。”文松心伸出手,“这一次,换我为你点灯。”笨笨迟疑片刻,迈步向前。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阵盘的瞬间,地面猛然震动七盏油灯齐齐爆燃,火舌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七张扭曲面孔正是当年联手封印文松心的七大宗师残念“逆命者,诛”怒吼如雷贯耳。七道火焰巨掌自天而降,直取笨笨命门。陈曦鸢暴喝一声,甩出符钉组成护盾,却被第一掌拍得粉碎;刘姨拔剑欲挡,身形却被无形压力压跪在地。唯有文松心冷笑连连,双手猛然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扯出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狠狠砸向阵眼“以我残魂,唤汝真名”轰整座房屋炸裂开来。气浪席卷十丈,树木连根拔起。待尘埃稍定,只见阵盘之上浮现出一道模糊身影:高冠博带,手持玉尺,赫然是千年前主持“断龙计划”的初代国师李追远“孽障”虚影怒指现世李追远,“尔竟纵容后辈扰乱生死秩序可知此举将导致轮回倾覆”现世李追远冷冷抬头:“你知道我是谁,就该明白我从来不在乎什么轮回。”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影竟跨越空间直接出现在阵盘之上。双掌合十,一道金线自眉心射出,贯穿古今二身之间。刹那间,记忆洪流倒灌而入:原来当年所谓“点灯走江”,根本不是为了渡魂引路,而是借江底万年寒铁为媒介,暗中构建一座横跨三千年的因果锚点而如今,锚点激活,时间闭环完成。“明白了么”李追远低声对笨笨说,“你之所以能活着回来,是因为我一直等着你回来。”男孩终于流泪。那些模糊梦境中的画面骤然清晰:黑暗隧道尽头的光,母亲怀抱的温度,还有每一次病危时耳边响起的笛声全是这个人,用半生修为强行缝合断裂的命运线所留下的痕迹。七宗师残念发出不甘咆哮,欲要再度攻击,却被突如其来的佛钟之声震碎。远方庙宇方向,一名小沙弥手持破损铜铃缓步走来,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莲台。“小德低僧,奉菩萨令,前来化解因果业障。”李追远回头,见柳玉梅不知何时已立于废墟边缘,右脸金疤熠熠生辉。她手中握着那只曾用来喂孙儿茶叶的旧瓷碗,此刻却盛满了泛着琉璃光的净水。“奶奶”“傻孩子。”她笑着抹去他脸上泪痕,“你以为瞒得过我你每次练功后呼吸节奏的变化,吃饭时无意识用筷子划出的符纹,还有半夜偷偷爬起来对着月亮吞吐的那一口紫气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原来早在数月前,她便通过秦家秘传观骨术识破了真相。但她选择沉默,甚至默许刘姨帮助罗盘遮掩痕迹因为她知道,这场劫难,终究需要自家血脉亲自破局。小德低僧将铜铃置于阵眼,开始诵经。随着梵音扩散,胎儿头骨逐渐溶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笨笨体内。与此同时,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隐约可见九条黑龙在深渊中翻腾哀嚎。“最后一个问题。”文松心虚弱地说,“你愿不愿意承担这一切不只是性命,还有无数人因你存活而改变的命运轨迹,以及永生不得入轮回的代价。”风吹动男孩额前碎发。他看向奶奶,看向陈曦鸢,看向跪在地上仍试图保护他的刘姨,最后望向那个始终站在自己影子里的男人。“我想活下去。”他说,“还想继续吃阿姐做的饭,听奶奶吹笛子,和妹妹一起放风筝。”简单得不像誓言,却重逾千钧。大地再度震颤。阵盘彻底崩解,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九条黑龙挣脱束缚,围绕光柱盘旋上升,最终化作九道符诏烙印于天穹九禁诏书重归天地,修复了濒临崩溃的法则秩序。风暴平息时,太阳正好升至中天。众人陆续苏醒。房屋虽毁,众人皆无大碍。唯独李追远单膝跪地,嘴角溢血,手中罗盘龟裂成三瓣。他却笑了,把碎片小心收进怀中。“结束了”陈曦鸢扶起笨笨。“刚开始呢。”李追远擦掉血迹,“刚才那一击,只是惊醒了某些东西。真正的对手,还没露面。”正如他所言,千里之外的丰都城中,一座荒废庙宇内,供桌上积满灰尘的牌位突然齐齐翻转,背面浮现猩红八字:“龙王归位,百鬼夜行。”而在更深的地底,一口埋藏万年的青铜棺椁,缓缓睁开了刻满符文的棺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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