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 立威第1页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307 立威第1页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307 立威(第1/1页)
日影西斜，蝉鸣阵阵。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谨身殿御书房，四周放了很多病痛，外面热浪滚滚，屋里去清爽如春。朱元璋看着面前厚厚的奏本，眉头微蹙，捻着花白的胡子，心中有些糟糕。这是锦衣卫关于季南浦的报告。日头西斜，暑气却未见半分收敛，反如烧红的铁板悬在天幕之上，蒸得人皮肉发烫、喉舌干裂。应天府衙后巷的槐树叶子蔫了边，蝉声嘶哑断续，连风都懒怠挪动，只闷着一股子焦糊味儿。钱府尹坐在公房内，手执一柄蒲扇，扇面早已被汗浸得发软，扇骨也微微变形。他没再批公文，只盯着桌上那张朱允炆的吏部行文纸角已被他无意识掐出三道指痕，墨迹洇开一小片，像一滴未干的血。百外庆站在下首，垂手肃立，肩甲上还沾着方才奔走时蹭上的灰土。他刚从南城门回来，带回的消息并不好。“府丞，”他声音压得极低，“货郎今早又在汤先生宅前晃了三趟，晌午还在东市口买了两斤枣糕，蹲在柳树下吃了一刻钟，眼睛始终往汤宅方向瞟。”钱府尹没应声，只将蒲扇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百外庆顿了顿，又道：“卑职安排的两个老捕快，一个叫赵铁嘴，一个叫李麻子，都是跟过三任府丞的老差，眼尖腿快，可今早尾随货郎至鼓楼后街，人影一拐进了绸缎庄后院，再出来时，货郎已换了身青布直裰，手里拎着空篮子，脸上抹了灰，连声音都变了调赵铁嘴说，那嗓音像是拿棉花堵了喉咙，又揉了沙子进去。”钱府尹终于抬眼：“绸缎庄老板姓甚”“姓胡，名德昌，本地人，祖上三代做绸缎生意，不涉官场，也不结勋贵。上月刚给燕王府送过一批云锦，说是王爷离京前要裁新衣。”钱府尹指尖一顿，缓缓叩了三下桌面。三声，不疾不徐，却让百外庆后颈一凉。燕王府的人，竟敢在眼皮底下用商号作耳目；而更可怕的是，这胡德昌送云锦，是“离京前”，可朱棣离京之期尚在三日后，他今日便已动手布局。说明什么说明燕王府早定下明日行动，且笃定万无一失。钱府尹忽然起身，绕过案桌，踱至窗边。窗外，几株夹竹桃正开得浓烈，粉白相间，花色艳得发虚。他望着那花，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百外庆，你带人去胡记绸缎庄，不是搜，不是问，是请胡老板来衙门喝盏茶。”百外庆一怔：“府丞，若他拒”“拒”钱府尹回过头，目光如刃，“他若拒，便是私通藩王，图谋不轨。你当场锁拿，押进诏狱，不必报我。”百外庆心头一震，忙躬身：“卑职明白”“还有一事。”钱府尹转回案前，抽出一张薄笺，提笔疾书三行，吹干墨迹，折好封入信封，蜡封火漆，亲手递出，“明日卯时三刻，你亲自送去锦衣卫北镇抚司，交到纪纲手上。只说：府丞钱启明托问，何山此人，昨夜可曾在诏狱之中记住，是昨夜，不是今日，也不是前夜。”百外庆双手接过，指尖微颤：“府丞，这是”“试探。”钱府尹打断他，眸光幽沉，“若纪纲答未曾，或是支吾其词，甚至反问何山是谁，那就说明诏狱并未收人那何山，至今未落入锦衣卫之手，仍在燕王府掌控之中。”百外庆喉结滚动：“可若他答确有其人呢”钱府尹沉默片刻，忽而一笑，那笑里毫无暖意：“若他答得干脆利落，一字不漏，那便是锦衣卫已与燕王府联手。”百外庆脊背倏然绷紧，额角沁出细汗。钱府尹却不容他多想，只挥手道：“去吧。胡德昌若肯来，你便让他坐堂下喝茶；若不肯，你便替我数清楚他绸缎庄里共有多少匹云锦尤其是那些未落款、未记账、未盖印的零头货。”百外庆领命退出，脚步未稳，门外忽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小顺子喘着粗气闯进来，幞头歪斜，袍角沾泥，脸色惨白如纸：“府丞咸阳宫出事了”钱府尹霍然站起：“太子”“不是太子”小顺子一把扶住门框，声音发颤，“是是许克生许府医，在咸阳宫书房晕倒了”钱府尹脑中嗡地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许克生那个总在太子榻前把脉、替朱标续命、连陛下都亲赐金匾的兽医他怎么会晕在咸阳宫钱府尹一步跨出公房，靴底踩碎一片枯叶，脆响如骨裂。他边走边问：“何时的事谁发现的”“半个时辰前”小顺子紧跟其后，语速飞快，“是张华大监发现的说许府医正在给太子写调理方子，写着写着，手一抖，墨汁泼满纸面，人就软倒在案前戴院判当时在偏殿配药，闻讯赶去，诊了脉，说气机逆乱，肝阳暴亢，已灌下安神汤，眼下人醒了，但口齿不清，手指僵直，右半边身子动不了了。”钱府尹脚步猛地一顿。右半边身子不动中风之兆可许克生才二十有六，素来健硕，平日骑马射箭、爬山采药，比军中武卒还生猛三分，怎会突发中风除非有人动了手脚。钱府尹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几个画面：昨日许克生入宫，戴院判亲自迎至值房；许克生与太子共议避寒之理，朱元璋当众撤冰；临出宫时，倪致羽还特意叮嘱他“明日再来”，语气殷切，绝非客套若有人要害许克生，必在宫中。可谁能在咸阳宫下手且手段如此隐晦，发作如此精准钱府尹心念急转，忽而驻足，转身盯住小顺子：“张华大监，可曾离过太子身边”小顺子一愣：“张华大监他他一直在书房外守着啊直到许府医倒下，他才冲进去”“他守门多久”“自许府医与戴院判入内，他便守在门外，一步未离。”钱府尹眉峰骤锁。张华是东宫老人，侍奉太子十余年，忠心可鉴。若连他都在门外守着，那书房之内，唯有太子、朱允炆、几位大学士、还有戴院判。戴思恭钱府尹心头剧震。戴院判年近七旬，御医署首席，德高望重，一手脉诊冠绝天下。他与许克生同进同出，看似提携后辈，可若真起了杀心，一剂温补之药里藏一味附子，或是在听诊时以银针暗刺少阳经络，外人如何能察更何况，许克生近日屡次驳斥“药浴之效”，直言“清水最养人”，更在朱元璋面前剖析“过犹不及”之理那话，岂止是对太子说的分明也是对戴思恭多年行医之道的无声质疑戴院判会否因此生怨钱府尹不敢深想，只厉声道：“备马去咸阳宫”他一路疾驰，马蹄踏碎长街热浪，引得百姓纷纷避让。未至宫门，便见数辆青帷马车停在宫墙根下，车帘低垂，车夫皆是陌生面孔，腰间鼓囊，似藏短刃。钱府尹勒缰凝视，目光如刀刮过每辆车辕第三辆左轮内侧，刻着一枚极浅的燕字纹。是他亲手教过谢平义辨认的北平匠人印记。燕王府的车，竟敢停在咸阳宫外钱府尹翻身下马，未等通报，径直闯入。宫门侍卫认得他是府丞，未加阻拦，只低声提醒：“府丞，陛下刚走，太子殿下在里头。”钱府尹不理，直奔书房。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室内药香浓得化不开，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气那是乌头煎煮过久才会散发的死味。太子朱标斜倚在罗汉床上，面色苍白，额角沁汗，正由两个宫女搀扶着啜饮温水。朱允炆跪坐在侧，手持团扇，一下一下为他扇风，神情专注，眉宇间满是忧色。戴院判独坐于窗下，手持一卷黄帝内经，目光却未落在书页上，而是透过窗棂，静静望着院中那棵百年银杏。阳光穿过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阴影，半明半暗，难辨喜怒。许克生躺在一张铺着锦褥的窄榻上，双目微阖，呼吸浅促。他右臂垂在榻沿，手指蜷曲，指甲泛青，果然不能动弹。钱府尹快步上前，未施礼，先俯身探他腕脉。脉象弦硬如弓，寸关尺三部皆浮而躁，尤其关脉跳如雀啄，正是肝阳暴亢、风火上扰之象。他指尖微颤，又掀开许克生右眼睑瞳孔稍大，对光反射迟钝。果然是中风先兆，但未及深入脑络，尚在经络之间。钱府尹松了半口气，抬头直视戴院判：“院判，许府医所服何药”戴院判缓缓合上书卷，声音苍老而平稳：“安神汤。茯苓、远志、酸枣仁、龙齿、琥珀粉，辅以少量钩藤。老朽亲煎，亲尝，亲喂。”“他晕厥前，可曾饮茶食点心”“不曾。只饮了半盏温水。”“那水，何人所奉”戴院判目光一闪，抬手指向朱允炆：“允炆贤侄，奉的水。”朱允炆立刻放下团扇，膝行两步，双手捧起一只青瓷碗：“府丞明鉴，学生亲手取井水，亲滤三次，亲烧至温，亲奉于许府医案前。他当时正写字，接过便饮，一口未剩。”钱府尹盯着那只碗碗底一圈浅褐水渍，边缘略有白霜，是井水遇热蒸腾后析出的盐碱。他忽而问道：“汤鸣相汤先生，今日可曾来过咸阳宫”朱允炆一愣：“汤先生他未曾。”钱府尹点头，不再追问，只转向朱标：“殿下，臣斗胆，请许府医移至府衙静养。此处药气杂，风邪易侵，不如回衙，由臣与戴院判日夜照看。”朱标虚弱颔首：“准准你所奏。”钱府尹当即命人抬来软轿，亲自将许克生抱上。他指尖无意擦过许克生后颈，触到一处细微凸起那是皮下针孔，新愈不久，周围皮肤微红。他不动声色，只将许克生衣领轻轻拢好，遮住那处。轿子抬出宫门时，钱府尹忽而驻足，望向宫墙外那几辆青帷马车。第三辆的车帘，不知何时掀开一线。帘后，一双眼睛正冷冷回望。不是燕王，不是道衍，不是杜望之。是一张年轻、清俊、毫无表情的脸。谢品清。钱府尹瞳孔骤缩。谢平义之子，国子监弃生，痘疫幸存者，许克生的“救命恩人”。他竟在此处钱府尹脑中轰然炸响谢品清在，说明燕王府已知许克生未死；而谢品清敢露面，说明他们不怕钱府尹认出他。怕什么怕钱府尹查到谢家与许克生的旧怨还是怕钱府尹看出，今日这场“中风”，本就是一场嫁祸的局若许克生真死于咸阳宫，第一个被怀疑的，便是与他同进同出、又曾因药价翻脸的谢家。可谢品清偏偏现身于此，以证清白。钱府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好一招借刀杀人。他不再看谢品清，转身登轿，低喝一声：“回衙”轿子启动，钱府尹闭目靠在轿壁上，额头抵着冰凉木板。许克生不能死。谢品清不能活。燕王府必须留下破绽。他忽然睁开眼，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朵梅花那是南宫嫂亲手所绣，本该在许府医箱中，却不知何时到了他手里。帕上无字，却有一股极淡的栀子香。钱府尹将帕子凑近鼻端，深深一嗅。香中藏苦。是栀子，更是黄芩。黄芩性寒，主清上焦之火。若与附子同用，一寒一热，极易引发厥逆之症正如此刻许克生之状。而黄芩，正是谢家祖传秘方“清心解毒散”中的主药。谢平义当年，便是用此方，救回了染痘将死的谢品清。钱府尹攥紧素帕，指节泛白。原来如此。不是嫁祸。是引诱。燕王府故意让谢品清现身，就是要钱府尹想起谢家、想起黄芩、想起那场旧怨。他们笃定，钱府尹护短、多疑、睚眦必报只要他认定许克生是被谢家所害，便会不顾一切彻查谢氏，从而露出破绽，踏入陷阱。钱府尹缓缓松开手，将素帕收入怀中。他不会查谢家。他要查的，是那个送帕子的人。南宫嫂，从未去过咸阳宫。这帕子，是谁放进许克生医箱的又是谁，在许克生昏迷前，悄悄塞进他袖袋里的轿子颠簸，钱府尹闭目思索，冷汗沿着鬓角滑落。他知道，自己已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燕王府布下的万丈深渊；往后一步，是朱元璋雷霆震怒的诏狱深渊。而脚下，是许克生尚在微弱起伏的胸膛。钱府尹忽然低声道：“百外庆。”轿外百外庆应声：“卑职在”“传令皂班，即刻封锁谢宅前后巷口，不许任何人进出。再派人，去江浦县码头找到朱高煦，告诉他，他娘亲坟前的柏树，被人连夜砍了三棵。”百外庆愕然：“府丞，这”“去”钱府尹声音陡然拔高，如金石迸裂，“就说树桩上，刻着谢字”轿内重归寂静。钱府尹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口滚烫的砂砾。他知道，朱高煦不会信。但谢品清会信。因为只有谢品清知道，那三棵柏树，是谢平义生前亲手所植，树根之下，埋着一份尚未呈递的密揭关于魏典吏案真相的密揭。谢平义死后，这份密揭，便成了谢家唯一的活命稻草。而今树倒，字现。谢品清若还有一丝血性，今夜必至谢宅。钱府尹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如刀锋出鞘。猎物，终于要自己撞进网来了。他伸手，轻轻按在许克生尚有余温的手背上。“撑住。”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我给你讨个公道。”轿子穿街过巷，夕阳熔金，将整座京城染成一片血色。钱府尹闭目养神，左手却悄然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柄短匕，刃长七寸，柄缠黑丝，是当年在北平军中亲手打造的第一件兵器。匕首冰冷，却比这盛夏更刺骨。他知道，这一夜，注定无眠。而黎明之前，必有惊雷。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