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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 太子妃是刻意的?(第1/1页)

天气晴朗。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蓝天下飘着朵朵白云。后宫,十三公主拿着剪刀在修剪花枝。风很小,空气有些憋闷。她早已经出了一身的细汗,但是她修建的很认真,将一盆绣球修建的十分光滑圆整。应天府衙后巷,青砖墙根下爬满墨绿苔痕,蝉声如沸,蒸腾着暑气。许克生坐在竹椅上,膝上摊着一卷农政全书残本,指尖却悬在纸页上方三寸,未翻一页。百里庆端来一盏新沏的六安瓜片,热气氤氲中,他抬眼见许克生额角沁出细密汗珠,鬓边几缕灰发被湿气黏在皮肤上,像一道道未干的墨迹。“治中公,钱府尹派人来说,怀远侯族人与吏部尚书妻族那间铺子的事谈崩了。”百里庆压低声音,“两拨人都撤了,只留了几个家丁守门,可门口已有人开始撒石灰划界,说是地界既明,血不沾地。”许克生终于动了动手指,轻轻合上书页,纸张发出枯叶般的脆响。“血不沾地”他低笑一声,竟无怒意,倒似听见一句荒诞戏文,“怀远侯的刀鞘上还嵌着洪武二十年北征时的箭镞,吏部尚书的印匣底下压着建文元年削藩密议的朱批底稿这两家若真动手,血早把应天的青石板洗成红的了。”百里庆怔住,喉结上下滚动,没敢接话。许克生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帕子,慢条斯理擦净指尖汗渍,又将帕子仔细叠好,塞回袖中。“走,去西市。”“西市”“对。”许克生已迈步出院门,皂靴踩过青苔,鞋底无声,“去瞧瞧那间铺子。”西市喧嚣如沸鼎。烈日炙烤下,油毡棚顶泛着刺眼白光,沿街茶肆的竹帘半垂,影子里晃动着几颗汗涔涔的脑袋。许克生只带了百里庆一人,混在买胭脂水粉的老妪、挑担卖冰镇酸梅汤的赤膊汉子中间,踱到那间铺子门前。铺面不大,三开间,黑漆门楣上悬着褪色匾额:“聚源号”。此刻左右两侧各钉了一块木牌:左边刻着“怀远侯世袭罔替”,右边刻着“吏部尚书诰命所赐”。两块木牌中间,一截粗麻绳横贯门框,绳上系着七枚铜铃风不动,铃不响;风若起,七铃齐颤,声如惊鸟。许克生驻足,仰头看那铜铃。百里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七枚铜铃形制各异,有宣德炉式样,有永乐朝官窑瓷铃,最末一枚竟是洪武通宝熔铸而成,边缘尚存钱文残痕。“这铃”百里庆声音发紧,“是按品级排的”许克生没答,只抬手轻弹其中一枚瓷铃。清越一声,余音未散,对面茶肆二楼窗内倏然探出一张年轻面孔锦衣卫千户蓝保义,正用一方素绢慢拭腰间绣春刀。见许克生抬头,他略一点首,旋即缩回窗内,动作快如鹰隼收翼。许克生这才转向百里庆:“记下:七枚铜铃,对应七品以上官员衔。怀远侯族人挂的是世袭罔替四字,吏部尚书妻族挂的是诰命所赐前者重爵,后者重恩。可七枚铃中,唯有最后一枚洪武通宝,铸于开国之初,那时连吏部二字都尚未写入大明律。”百里庆额头汗珠滚落:“治中公的意思是”“意思是,”许克生转身走入旁边一家卖香烛的铺子,掀开柜台后布帘,露出一条窄梯,“有人在教他们怎么争,而且教得极细连洪武朝的典章废置都查清楚了。”香烛铺后巷幽深,霉味混着松脂气息。许克生拾级而上,脚步沉稳,仿佛踏的不是朽木梯,而是紫宸殿的金砖。梯顶是间阁楼,堆满褪色纸马与未裱糊的神像。推开东窗,正对“聚源号”后院高墙。墙头爬满凌霄花,红艳艳如泼洒的血。许克生俯身,从墙缝抠下一小块青砖碎屑。砖面凹凸不平,隐约可见火痕与斧凿印。“这墙是新砌的。”他将碎屑碾在掌心,灰白粉末簌簌落下,“去年七月,怀远侯长子在滁州马场坠马,断了左腿。当时你记得么”百里庆点头:“是治中公亲手接的骨。”“接骨之后第三日,吏部尚书幼孙染了天花,太医院束手无策。是我用硝石冰镇法退了高热。”许克生直起身,目光掠过墙头凌霄,“两家那时在滁州同住一驿,一个断腿,一个险死。若真有旧怨,早该在那时就烧起来。”他顿了顿,窗外蝉鸣骤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可他们没烧。”许克生声音渐冷,“反而悄悄换了个地方怀远侯族人迁来应天西市,吏部尚书妻族也搬进隔壁巷子。像两尾鱼,被同一根钓线牵着,游进同一个鱼塘。”百里庆脊背发凉:“是谁在牵线”许克生没答,只从袖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笺上无字,唯有一枚朱砂印印纹是半枚残缺的麒麟,麒麟右爪踏着云纹,左爪却空荡荡,只余一道刀劈斧削的裂痕。“燕王府旧邸的断麟印。”许克生将素笺凑近窗缝透入的阳光,“麒麟本是祥瑞,可断了左爪,便成了凶兽。朱元璋登基前,徐达、常遇春麾下亲兵曾以断麟为旗,专破元军坚阵。后来这印记被燕王暗中沿用,只传给最信得过的旧人。”百里庆呼吸一滞:“谢主事”“谢主事早已杖毙于诏狱。”许克生将素笺缓缓撕成两半,再撕,直至化作雪片纷扬,“可断麟印不会死。它会钻进别人的指甲缝里,长成新的爪牙。”楼下忽传来嘈杂人声。许克生探头望去,只见西市入口处涌来一群青衣短打汉子,领头者手持铁尺,腰间鼓鼓囊囊那是兵马司巡捕的制式佩具。可他们行进时步伐齐整如军阵,每三人一组,呈“品”字形推进,分明是北镇抚司缉事校尉的合击之法。“兵马司的人”百里庆疑惑。“是锦衣卫借了他们的皮。”许克生眸光如刃,“蓝千户今日不穿飞鱼服,偏选这身青衣,是要让怀远侯和吏部尚书都看清谁才是这西市真正的巡捕。”话音未落,那群青衣人已逼至“聚源号”门前。为首校尉抬脚踹向横贯门框的麻绳。七枚铜铃轰然炸响,声浪震得邻家屋檐瓦片簌簌跳动。刹那间,左右两扇黑漆门“砰”地洞开左边涌出二十名持朴刀的壮汉,刀柄缠红布,布上浸着暗褐色污迹是血,且未干透;右边奔出十八个执藤牌的精瘦汉子,牌面绘着獬豸吞剑图,图中獬豸双目灼灼,竟似用金粉点睛。两拨人并未厮杀,反而同时单膝跪地,齐声高喝:“奉旨查勘”声如惊雷,震得凌霄花簌簌飘落。许克生却笑了。他转身下楼,脚步轻快如少年。“走,回衙门。”百里庆追上,急问:“治中公,这算什么”“算一场戏。”许克生跨出香烛铺门槛,正午骄阳劈头浇下,他眯起眼,汗水顺颊滑落,“有人搭台,有人递刀,有人装神弄鬼可真正的戏台,从来不在西市。”他顿了顿,望向远处皇宫方向,那里琉璃瓦在烈日下燃烧着刺目的金焰。“而在谨身殿的龙椅上。”回到应天府衙,许克生径直走向刑房。庞县丞升任江浦知县后,新任县丞是个四十出头的儒生,姓陈,说话细声慢气,见许克生进来,忙捧出一摞卷宗:“治中公,西市聚源号案,卑职已录了口供。”许克生接过卷宗,随手翻到末页。纸页角落,一行蝇头小楷墨迹未干:“查实,七枚铜铃皆出自金陵工部造办处,火漆印鉴完整,铸造日期为洪武二十七年五月廿三。”他指尖在“五月廿三”四字上重重一按,墨迹微微晕开,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陈县丞,”许克生抬眼,“工部造办处今年共铸了多少枚铜铃”陈县丞一愣:“这卑职未查。”“去查。”许克生将卷宗推回,“限一个时辰。若查不到,便去工部库房亲自点数。”陈县丞拱手欲退,许克生又道:“顺便告诉工部郎中一声就说应天府要调阅洪武二十五年至二十七年所有造办处火漆印鉴备案。”陈县丞脸色微变:“这恐需部堂批文。”“不必。”许克生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你只需说,是太子殿下昨日在谨身殿亲口允准的。”陈县丞浑身一震,躬身疾退。许克生独自坐于公案后,取过一方歙砚,缓缓磨墨。墨锭在砚池中旋转,浓黑汁液一圈圈漾开,如漩涡,如深渊。他忽然停手,从抽屉底层摸出一枚铜钱正是那七枚铜铃中最小的一枚,洪武通宝。钱面锈迹斑斑,可“洪武通宝”四字仍清晰可辨,尤其“武”字右上角,有一处极细微的刻痕,形如新月。他将铜钱按进墨池。墨汁迅速漫过钱身,又沿着那道新月刻痕悄然渗入,仿佛活物寻到了归巢。此时,门子在外禀报:“治中公,燕王府旧邸庄子事求见。”许克生眼皮未抬,只将铜钱从墨池中取出,置于案头。墨汁顺钱缘滴落,在公文案上洇开一朵小小的、狰狞的墨莲。“请他进来。”庄子事进门时,脚步虚浮,面色惨白如纸。他身上那件簇新绸衫皱巴巴的,袖口还沾着几点泥星分明是刚从诏狱回来,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杜先生”他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卑职卑职知错了”许克生终于抬眼,目光平静无波:“错在何处”“错在错在不该替魏崇康牵线搭桥”庄子事声音嘶哑,“更不该不该怂恿魏氏族人围堵县衙”许克生笑了:“魏氏族人他们不过是提线木偶。你牵的线,另一头拴在谁的靴子上”庄子事浑身剧颤,额头抵地,不敢抬头:“是是谢主事临死前托付的密信信上说说只要闹得够大,陛下必会彻查,届时燕王府便可顺势摘清”“谢主事死了三年。”许克生的声音冷得像井水,“他的信,能存到现在”庄子事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您您知道”“我知道你昨夜三更去了城南义庄。”许克生屈指敲了敲案头铜钱,“谢主事的棺材板底下,压着一块刻了字的青砖。你撬开棺盖时,砖上的字映在火把上,照得你脸都绿了是不是”庄子事如遭雷击,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许克生不再看他,只将那枚浸透墨汁的洪武通宝轻轻推至案边。墨汁沿着桌沿蜿蜒而下,滴落在地,发出极轻微的“嗒”声。“回去告诉那位,”许克生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洪武通宝的武字,当年铸钱匠在右上角刻了新月记号,是为防私铸。可如今这记号,被人用针尖补了一笔补成了一弯残钩。”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庄子事惨白的脸:“钩者,勾魂索也。”庄子事失禁的骚臭味在公房里弥漫开来。许克生却恍若未闻,只低头继续磨墨。墨锭在砚池中旋转,一圈,两圈,三圈浓黑汁液越转越深,终于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窗外,蝉声再度沸腾,如万鼓齐擂。而许克生案头那枚铜钱,墨汁正沿着那道新月刻痕缓缓爬升,仿佛一条黑色的毒蛇,正昂起头,静静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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