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为蓝玉求医？第1页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276 为蓝玉求医？第1页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276 为蓝玉求医？(第1/1页)
洪武二十八年的春天姗姗来迟，却又匆忙而过。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转眼已经是初夏的风景。许克生今天休沐，坐在廊下看书。初夏的风凉爽宜人。周三柱又送来一些应季的瓜果蔬菜，走之前来到廊下，劝道：马蹄声在官道上炸开，碎石飞溅，惊起路边几只归巢的寒鸦。朱元璋伏在鞍上，青袍下摆被疾风撕扯得猎猎作响，发带早不知甩向何处，乌发散乱扑在额前。他左手死攥缰绳，右手紧按腰间佩刀那柄太子亲赐的鲨鱼皮鞘雁翎刀，刀柄已被汗浸得滑腻。不是防敌，是怕自己手抖。百里庆在后狂追，嗓子早已喊哑，只余嗬嗬嘶鸣，胯下那匹瘦骡子口吐白沫，四蹄打滑险些栽进沟渠。可朱元璋听不见。耳中只有血流奔涌的轰鸣，眼前反复闪回两个画面：栖霞山坳里腾起的黑烟柱，像条扭曲的黑龙；还有昨夜董桂花系白纱时低垂的脖颈，那截皮肤在夕照里泛着暖玉般的光。“不能炸绝不能炸”他在心里嘶吼，声音却卡在喉咙深处，化作一声短促的抽气。凤台门外最后一座茶棚已熄了炉火，掌柜正收拾竹凳，忽见一骑如离弦之箭掠过，惊得手中铜壶当啷坠地。朱元璋眼角余光扫见棚角拴着头灰驴正是董桂花雇的那辆驴车所用。他猛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刨起两团焦黑冻土。他翻身跃下，一把拽住驴缰：“车呢”掌柜吓得倒退三步，指着西北方向结巴：“往往栖霞刚走半个时辰车上车上坐着个穿蓝布袄的妇人，还带个小丫鬟”朱元璋松开缰绳，从怀中摸出块碎银塞过去，转身翻身上马。百里庆此时才跌撞赶到，朱元璋已纵马冲入暮色，只留下一句断喝：“去报锦衣卫千户所调三十名精锐，持我腰牌，沿官道搜寻驴车踪迹生要见人，死”他喉结剧烈滚动，“死要见尸”话音未落，马影已没入苍茫山色。官道渐窄，两旁松林愈发幽深。初春的松针尚未返青，墨绿枝桠虬结如鬼爪，刮擦着马腹。朱元璋数次勒马侧耳，风里只有松涛呜咽与自己粗重的喘息。直到翻过第三道山梁，才终于看见前方三百步外，那辆驴车正艰难爬坡。灰驴瘦骨嶙峋，车辕吱呀呻吟，车帘被山风掀开一角董桂花侧脸映在斜阳里，竟在笑。她正低头对翠喜说话，手指比划着什么，神态从容得如同赴一场春日踏青。朱元璋胸中巨石骤然落地，双腿一夹马腹，却不敢再催。他放慢速度，远远缀在车后百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左侧山崖陡峭，岩缝里钻出几丛枯草；右侧坡缓，长满半人高的野艾，茎秆干枯易折，若有人潜伏必留痕迹他眯眼细看，艾草边缘果然有细微的压痕，呈直线延伸，约莫三人宽。他悄悄摘下弓囊，搭上一支白羽箭，箭镞在夕照下泛着冷光。驴车行至山坳转折处，突然停住。董桂花掀开车帘，扬声唤道：“翠喜，把簸箕拿来”小丫鬟应声探出身子，手忙脚乱翻找。就在此刻，朱元璋瞳孔骤缩右侧艾草丛中，两点寒星倏然亮起是箭镞反光他暴喝：“趴下”同时弯弓急射白羽箭破空之声尖锐如裂帛。左侧山崖上应声滚下一块磨盘大的青石，轰然砸在驴车前方三尺，碎石迸溅。几乎同时，右侧艾草丛里窜出三条黑影，手持短斧劈向车辕朱元璋第二箭已至，正中当先那人面门，黑影惨嚎栽倒。另两人却不管不顾，斧刃已劈向车轮木轴“桂花”朱元璋厉啸，弃弓拔刀，人随马至。雁翎刀出鞘三寸，寒光乍现，刀鞘末端狠狠捅在灰驴臀上。驴子吃痛长嘶，猛地向前一挣，车轮碾过青石碎屑，车身剧烈颠簸。斧刃劈空，砍在空处。朱元璋已跃下马背，刀光如匹练横扫，逼退两人。百里庆此时也赶至，抄起马鞍旁铁锏，拦住第三名刺客。董桂花竟未惊慌。她将翠喜护在身后，从袖中抽出一根三尺长的乌木棍顶端包着黄铜，沉甸甸泛着暗光。她手腕轻抖，棍梢点向最近刺客咽喉，动作竟带着几分太极推手的圆融劲道。刺客本能挥斧格挡，铜棍却倏然下沉，棍尾如毒蛇噬咬，重重戳在他膝弯软麻穴上。那人闷哼跪倒，斧头脱手。朱元璋余光瞥见，心头剧震。这手法分明是许克生教他的“点穴杖法”去年冬日，许克生见他总爱蹲马步练腿力，笑着拿根烧火棍比划过三次，说这是道家导引术与军中擒拿的糅合，专破甲胄缝隙。当时只当玩笑，谁料她竟记下了“七郎别杀活口”董桂花清叱一声，乌木棍横扫另一人小腿。那人踉跄后退，撞在松树上，树干簌簌落下陈年积雪。朱元璋刀势顿收，反手一记刀背劈在对方颈侧，将其击昏。百里庆也制住最后一人，铁锏抵住其后心。山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朱元璋胸口起伏，刀尖垂地，血珠顺着寒锋滴落，在冻土上绽开点点暗红。他盯着董桂花手中乌木棍，声音沙哑：“你跟谁学的”董桂花抹去额角汗珠，将棍子插回车板缝隙，拍拍手上的灰：“跟八娘学的。”她抬眼直视朱元璋，眸子清澈见底，“她说防身不为伤人，护己方能助人。七郎，你教我的那些药理，我可都记着呢。”朱元璋怔住。八娘那个总爱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用银针扎草人玩的老太太。他记得自己曾抱怨药材炮制太难，老太太眯着眼笑：“傻孩子，药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把药当命，命就跟着药走了。”当时只当老人糊涂，此刻却如惊雷贯耳。百里庆已捆好三人，撕下刺客衣襟堵住嘴。朱元璋俯身检查，发现三人耳后皆刺着极淡的靛青纹样半片残月，弯钩朝下。他心头一凛，这纹样曾在锦衣卫密档里见过，属北平燕王府暗桩的标记。燕王许克生那算命老者出现在聚宝门，绝非偶然“带回去。”朱元璋声音冷硬，“不许审，直接押送锦衣卫诏狱，交蒋瓛亲自处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手腕内侧，“把他们指甲缝里的松脂刮下来，装瓶封存。”董桂花默默递过一只青瓷小瓶，瓶底刻着“栖霞山药圃”字样。朱元璋接过来，指尖触到瓶身微温里面竟盛着半瓶澄澈液体，泛着淡淡琥珀光。“硝酸甘油”他愕然。“嗯。”董桂花点头，“我路上熬的糯米汁不够稠，怕药片不成形，就兑了点这个。反正脱敏过了，安全。”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粒金黄药片，掰开一粒，断面均匀如蜜蜡，“您看，蜂蜡和紫胶搅匀了，硝酸甘油也渗得透。我试过，含一片，舌尖发麻，心口那股闷气真就散了。”朱元璋接过药片，指腹摩挲着细腻表面。这手法比太医院医士强十倍。他忽然想起戴院判的话：“毕利鹏是医生，不懂如何用于军队。”可眼前妇人，一个连府学都没进过的妇人，却把最危险的步骤化作了日常炊事般的从容。硝酸甘油于她，不过是灶膛里多添的一把柴火。“为什么来”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董桂花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灯火，声音很轻：“您总说药为医之本。可若医者倒了，药再好，又给谁吃呢”她指向朱元璋腰间未归鞘的雁翎刀，“您这刀，护的是太子殿下。我这棍，护的是您。刀锋所指，是江山；棍梢所向，是身边人。七郎，咱们各守其位，不好么”朱元璋喉头滚动，终究没说出话。他默默收起药片，扶董桂花上车。翠喜瑟瑟发抖，董桂花却掏出个油纸包塞给她：“喏，糖葫芦。刚才买驴车时顺手买的，山楂裹得厚，酸甜刚好。”小丫鬟破涕为笑，含泪咬下一颗。归程夜色已浓。朱元璋牵马步行，让驴车缓缓前行。山风送来松脂与泥土的腥气，混着糖葫芦的甜香。他忽然想起白日里许克生那句“雷电威力更大，人类还是没能降服它们”。可今夜，有人用最朴素的糯米汁与蜂蜡，驯服了比雷电更暴烈的硝酸甘油。抵达许府时已近亥时。董桂花执意先去厨房熬姜汤“您吹了半宿山风，不驱寒明早准咳嗽”。朱元璋拗不过，只得由她。他独自踱至西院廊下，仰头望天。北斗七星清晰可见，勺柄指向北方。那里是燕王府的方向，也是许克生曾无数次凝望的所在。廊柱阴影里，卫士方悄然现身，递来一封密信。火漆印是太子东宫徽记。朱元璋拆开，只有一行墨迹淋漓的小楷：“父皇令：晋王中即日起，兼领太医院提点，栖霞山药务，唯卿督造。”他慢慢将信纸凑近廊下灯笼。火苗舔舐纸角，橘红火光中，墨字如游龙般扭曲、蜷曲，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入初春的夜气。翌日清晨，栖霞山药坊。朱元璋站在三丈外的青石平台上，看着董桂花指挥士兵。她挽着袖子，露出一截小麦色小臂，正用乌木棍指点新来的三十名府军后卫士兵：“第一步，蜂蜡与紫胶必须熬到挂旗提起木棒，糖浆能拉出细丝不断，这才算熔透”她舀起一勺琥珀色膏体，高高扬起，金丝般的黏液在晨光中垂落，“瞧见没断而不散，韧而不断”士兵们屏息凝神，有人偷偷抹汗。朱元璋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药坊角落那里新砌了座半人高的土灶，灶膛里燃着文火，上面搁着口薄胎陶锅。锅里正咕嘟冒着泡，是昨夜董桂花带回的硝酸甘油溶液。她将最危险的“脱敏”工序拆解成五道，每道仅需半炷香时间，由不同士兵轮换操作。蜂蜡融化、糯米汁熬煮、蜂蜜兑入所有步骤皆在她目视范围内完成。“第七步”董桂花清脆的声音穿透晨雾，“倒模翠喜，递竹模来”小丫鬟捧出个青竹雕成的圆盘，盘面凿着二十四个拇指大小的凹坑。董桂花接过，舀起一勺温热药糊，手腕稳定如磐石，稳稳注入每个凹坑，不多不少，分毫不差。她抬头看向朱元璋，晨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七郎，您说，这药片，该叫什么名字”朱元璋沉默片刻，目光掠过山间初生的嫩芽，掠过士兵们被汗水浸湿的鬓角，掠过董桂花眼中跳动的火焰。他忽然笑了，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药坊：“就叫启明片吧。”启明者，破晓之星也。山风拂过，新绿的松针沙沙作响，仿佛天地间最古老而温柔的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