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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第1/2页)

李追远扭头,看向陈家祠堂里的三盏灯焰。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在整起事件中,陈家龙王之灵的表现非常微妙,甚至称得上奇怪。

龙王之灵不是龙王,有很大的局限性,如果能掌握们的特性,就能造就出对自己有利的局面,也

晨雾未散,守桥堂的门框上凝着露水,像泪痕。小满站在门槛内,手里还攥着那枚刻字铜钱,背面那句“你非继力,乃继心亦可继命”在掌心压出浅浅凹痕。她没再进屋,只是静静望着门外的小径。那里已有脚印,新踩的,深浅不一,一路蜿蜒至河岸。

第一个来的是个中年女人,穿一身灰布衣裳,拎着一只旧铁皮饭盒。她走到门口,忽然跪下,额头贴地,肩膀抖得厉害。

“求您让我见见我儿子。”她声音嘶哑,“他走五年了,在工地上塌方埋的。他们说尸首都认不出模样,火化时连骨灰都没留全。可我我每晚都听见他在敲墙,三下,是小时候我哄他睡觉的暗号”

小满蹲下身,轻轻扶她:“你叫什么名字”

“张桂芬。”女人抬头,眼窝深陷,却执拗地盯着她,“我儿子叫大川。他最爱吃我炒的土豆丝,放多多的醋他说等挣了钱,要给我买城里的楼房,装电梯”

小满闭了闭眼。她听见了不是用耳朵,而是心口那一瞬的刺痛。她牵起张桂芬的手,引她入内,将饭盒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盘冷掉的土豆丝,油已经凝成白块,菜蔫黄,却分明能看出切得极细,像是花了很久的心思。

“你一直给他做饭”小满问。

张桂芬点头:“每天都做。摆在家门口的小桌上,说大川,妈给你留着。邻居说我疯了,可我知道他闻得到香味。”

小满将饭盒放在供桌中央,点燃一盏油灯,又取来一张黄纸,蘸朱砂写下“归名帖”:张大川,男,二十三岁,殁于归水县第三建筑工地,母唤桂芬,爱食酸辣土豆丝,心愿为母筑楼一栋,安享晚年。

她将纸折成信封模样,置于饭盒旁,轻声诵念安魂引第五段。炉火忽明,饭盒上方竟腾起一缕白气,渐渐凝成人形轮廓:高瘦青年,脸上有疤,穿着沾泥的工作服,手里还攥着半截钢筋。

“妈”虚影开口,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别哭了。我不疼。就是就是没能给你买房,心里憋得慌。”

张桂芬扑上前,伸手去抱,却穿过了那团雾气。她嚎啕大哭:“你回来妈不要房妈只要你回家吃饭哪怕一顿就一顿啊”

青年身影颤抖了一下,缓缓抬手,指向供桌角落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存折复印件,账户名是“张大川”,余额七万三千六百元,附言写着:“工资结清,家属未领”。

“我在工头那儿预支了三年工资。”他低声说,“密码是你生日。你拿去,租个小房子,冬天有暖气那种别总睡凉炕了。”

张桂芬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你说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为什么不早托梦告诉我”

“我不敢。”青年低头,“我怕你拿了钱,就真当我死了。可现在现在我看见你还在等我吃饭,我就知道你心里早就给我立了碑。我能走了。”

话音落,身影如烟散去。饭盒中的土豆丝忽然热了,腾起袅袅白气,香气弥漫整个庙堂。

张桂芬抱着饭盒,跪坐在地,一边哭一边往嘴里扒饭,烫得直抽气也不停下。小满默默递上一碗温水,陪她坐到天亮。

第二个人来时,太阳已升至中天。

是个少年,十七八岁,背着书包,脸色青白,走路时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他站在门口,盯着墙上那些信笺看了许久,才终于开口:

“我我想找我妹妹。”

“她去年跳河了。因为她同桌说她偷试卷,其实没有。监控坏了,没人替她说话。她留下一张纸条,说这个世界听不见我。”

小满看着他:“你每天梦见她,对吗”

少年一颤:“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左耳垂上有道红痕,那是她生前抓你时留下的。你们吵架那天,她说哥,你为什么不信我,你吼回去你自己不去解释。后来她跳了河,你再也没能原谅自己。”

少年猛然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溢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如果那天我拉住她,如果我说一句我相信你她会不会就不跳了”

小满摇头:“她需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是你的承认承认她曾真实地痛过、冤过、被世界辜负过。”

她取出一面铜镜,是林修昨夜送来的,据说是基金会“记忆回溯装置”的残件。她让少年面对镜子坐下,点燃三根紫藤香,口中默念咒语。

镜面泛起涟漪,渐渐浮现画面:冬日河岸,少女独自站立,风吹乱她的发。她回头望了一眼学校方向,轻声说:“哥,我不是小偷。如果你听见这句话,请替我说给全班听。”

影像消失。

小满站起身,对少年说:“今天下午,我会联系你们班主任。你要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把这句话说出来。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让她知道这世界,终于有人愿意替她发声。”

少年颤抖着点头。

当日下午,归水中学初三二班的教室里,传出一个少年哽咽的声音:

“我妹妹叫林小雨。她没偷试卷。她死前说:我不是小偷。如果你们听见这句话,请记住她的名字。”

全班寂静。片刻后,一个女生站起来,大声说:“林小雨,我们听见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全班齐声喊出她的名字。

当晚,少年的母亲来到守桥堂,说女儿房间的窗台上,多年未开的风铃,第一次响了。

第三位访客来时,已是深夜。

没有敲门,只有一阵轮椅碾过碎石的声音,停在庙门前。来人是个老人,双目失明,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怀里紧紧抱着一台老式录音机。

“我是来找捞尸人的。”他声音沙哑,“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李追远的人”

小满心头一紧。这个名字,已太久无人提起。

“他已经不在了。”她说,“但他留下的桥,还在。”

老人点点头,像是早有预料。他按下录音键,机器发出滋啦声响,随后传出一段断续的女声:

“阿远,河太冷了我撑不住了。孩子孩子你一定要救活别让他跟我一样一辈子听不见声音”

录音戛然而止。

老人摘下墨镜,露出空洞的眼窝:“这是我妻子的最后一句话。1978年,她在产床上大出血,临死前求医生保住胎儿。可孩子生下来,先天失聪。医生说,这孩子活不久。是我抱着他,在归水河边跪了三天三夜,求一个传说中的捞尸人说他能让亡魂开口,也能让死胎复听。”

小满屏住呼吸。

“那位捞尸人来了。他把我儿子浸入河中七秒,说以彼岸之声,换此世之耳。孩子活了,也听见了。可捞尸人当场吐血三升,说逆天改命,必遭反噬。他走时告诉我:若有一天,有人带着这段录音来找你,说明新的摆渡人已经觉醒。”

他抬起枯瘦的手,将录音机递给小满:“现在,我把这个交给你。因为我知道,你听得见不该听见的东西。”

小满接过录音机,指尖触到机身时,忽然一阵剧痛袭来她看见了:

漆黑河底,婴儿沉浮,一只苍白的手将他托起;河面之上,穿黑袍的男人立于水中,胸口渗血,对着盲婴低语:“听着听着人间的声音替我看一看这世界有没有变好一点”

画面消散。

她抬头,发现老人已悄然离去,轮椅痕迹在月光下延伸至河岸,最终消失于一片芦苇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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