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1章 探索第1页 皇修
第1511章 探索第1页 皇修第1511章 探索(第1/1页)
楚烈昭道：“有此神眼，世间阵法再无威胁，气息再难遮掩，对了，贺宫主，是有灵器能遮掩灵尊气息的吧”贺震谷摇头：“灵器几乎掩盖不了灵尊气息。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那世间能掩饰灵尊气息的，只能有神器”楚致渊现身时，没有半点风声，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只是先前被天地遗忘了一瞬。李红昭右手刚探入左袖，指尖尚未触到传音玉符，便觉袖口一凉不是寒气，而是某种沉静、厚重、如古井无波的灵压，无声无息地覆住了她整条小臂。她倏然顿住，眸光微凝，抬眼。那人一袭玄青长袍，衣襟边缘暗绣银线云雷纹，发束青玉冠，眉目清峻如远山初雪，唇色极淡，却在抬眸刹那，眸底浮起一线温润金芒，似有佛光自瞳孔深处悄然流转。他左手垂于身侧，掌心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墨玉球，其上裂痕纵横，却非破碎之象，反似一道道蜿蜒游走的活脉，隐隐搏动，与脚下大地同频。“楚兄。”黄正扬喉头一紧，声音竟有些发干。楚致渊未应他，只朝李红昭颔首，目光扫过她尚悬于袖口的手，又掠过她眉间那一丝未褪尽的不情愿，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那笑意极淡，却让李红昭耳根一热。她收回手，指尖下意识捻了捻袖缘：“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洞照。”楚致渊言简意赅，将墨玉球收入袖中，“伏魔神树衍化的小界，我可借其枝叶为眼。”宋朝歌静静看着他，凤眸微眯，忽然开口：“你袖中那枚墨玉，是伏魔神树的心核”楚致渊略一顿，坦然点头：“取自旧年神树崩解时，残留一缕真灵所凝。尚未炼化，只作引子。”“难怪。”宋朝歌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伏魔神树主镇邪、定魄、锁命三劫，而此谷湖水蚀骨融神，石壁异气断灵湮元两者相克，却又同源。”楚致渊终于侧身，望向那面如镜的毒湖，目光沉静如铁：“不是同源。”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同一劫数的两截残骸。”众人一怔。罗昀忙问：“楚先生，您是说这湖水与石壁，原本是一体”“嗯。”楚致渊点头，抬手轻拂，一缕指风掠过湖面，水面未起涟漪，却有数道细若游丝的灰气自水中腾起，在空中凝而不散，形如扭曲蛇影，倏忽又碎成齑粉。“这是劫瘴。”他道，“上古天劫降世，曾劈裂伏魔神树主干，其中一段坠入地脉，化为蚀灵之水；另一段嵌入山骨，凝为断元之壁。二者互为阴阳，彼此牵制，又彼此供养。故湖水不涨不缩，石壁不蚀不朽因它们本就是同一道天劫的呼吸。”程乾脸色微变：“难怪灵元一近即溃，连灵器都失灵这不是阵法，是劫力余韵”“正是。”楚致渊颔首，“劫力不属五行，不归阴阳，不入轮回。寻常手段破不了，强闯则必遭反噬。程先生坠落，非因力竭，而是劫瘴感应到灵元波动，自发咬了一口。”他话音落处，湖面忽然“咕嘟”一声，泛起一圈浑浊黑泡。那泡未破，却从中浮出一只眼球拳头大小，灰白瞳仁，无眼睑，无血丝，唯有一道竖直黑缝，缓缓睁开。所有人心头一悸，本能后退半步。李红昭却一步踏前，红袍猎猎，指尖燃起一簇赤金色火焰，焰心幽蓝，灼得空气微微扭曲。“别动。”楚致渊忽道。李红昭指尖火焰一凝，未熄，却也未进。那眼球静静悬浮湖面三尺之上，黑缝缓缓转动，最终对准楚致渊。时间仿佛凝滞。下一瞬，黑缝骤然扩张不是睁大，而是裂开，如同深渊张口，从中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注视”。不是神识探查，不是威压碾压，而是一种纯粹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确认”。它在确认楚致渊是谁。确认之后，黑缝缓缓合拢，眼球“啵”地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湖面重归死寂，澄澈如镜，倒映蓝天白云，仿佛方才一切皆为幻觉。但众人心口皆沉甸甸的，仿佛被那道注视烙下无形印记。“它认得你”李红昭低声问。楚致渊望着湖面，眸中金芒微闪：“它认得伏魔神树的气息。而我袖中那枚心核尚存一丝母树余韵。”他抬手，掌心向上，墨玉球再次浮现。这一次，他未收起，而是以指尖在球面轻轻一划。“嗤啦”一道细微裂响。球体表面，竟被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内里并非墨色，而是流淌着温润如玉的淡金色液体，宛如凝固的晨曦，缓缓旋转。一股难以言喻的宁定气息，霎时弥漫开来。湖面倒影中的云朵，微微颤动了一下。两侧石壁缝隙里，原本蛰伏不动的赤蛇、褐蛇，齐齐昂首，蛇信吞吐，却不再暴戾，反而透出几分敬畏“伏魔神树主镇，而非诛杀。”楚致渊声音低沉，“劫瘴虽凶，终究是劫之残念，未堕魔性。既认得母树气息，便不会主动攻伐。”他掌心微翻，墨玉球悬于半空，淡金液体缓缓渗出，凝成九粒米粒大小的光珠，滴溜溜悬浮于他指尖上方。“九枚安魄珠，可暂压劫瘴三炷香。”他道，“但仅限于人。”“仅限于人”黄正扬一愣。“对。”楚致渊点头，“劫瘴针对的是生灵之灵。安魄珠能稳住你们魂魄与灵元之间的联系，使劫瘴误以为你们是无灵之物，譬如山石草木。但若你们施展真元、御使灵器、甚至过度催动血脉之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红昭手腕上若隐若现的凤凰纹，“劫瘴便会瞬间翻脸。”李红昭垂眸，腕间赤金纹路悄然隐去。“所以不能打，不能跑，不能用功”郑振廷喃喃，“那怎么过去”“走过去。”楚致渊道，“一步一步，像寻常人一样。”“可这湖”孟显达指着湖面，“碰一下就化烟”“安魄珠护住你们周身三寸，湖水不敢沾衣。”楚致渊指尖轻弹，一粒安魄珠飞出，悬浮于湖面之上，滴溜溜旋转。他足尖一点，踏于珠上。珠子承重，纹丝不动。他缓步向前，青袍下摆垂落，离湖面仅半寸，却连一丝水汽也未激起。众人屏息。他走出十步，湖面依旧平静。二十步，石壁缝隙里的蛇，缓缓闭上了眼睛。三十步，他已行至湖心，身影倒映于水中，清晰无比，而水中倒影，竟比他本人更显沉静，眉目间似有慈悲低垂。“跟上。”他声音传来，不高，却清晰入耳，“莫思，莫惧，莫疑。心若止水，湖亦止水。”宋朝歌第一个迈步。她素来云淡风轻，此刻却前所未有地凝神。一步落下，足尖悬于安魄珠上，身形轻盈如羽，却每一步都踩得极实，仿佛踏在自家院中青砖之上。她身后，李红昭紧随，红袍翻飞，却不见半分火气，凤眸低垂，睫毛轻颤，竟真如凡俗女子般敛尽锋芒。黄正扬深吸一口气，踏上第三颗珠子。他心中默念太乙守心诀，将胸中所有杂念尽数压下，连“楚致渊为何如此熟悉此地”的疑问，也强行掐灭。第四颗珠子上，是罗昀，他干脆闭了眼，只凭感觉挪步，嘴角还带着点傻笑，仿佛真在自家后院赏花。郑振廷与孟显达相视一眼，各自苦笑，踏上第五、第六颗珠子。他们修为不如前四人，心神更易动荡，故走得极慢，额头沁汗，却硬生生咬牙，一步一停，不敢错乱。程乾与程坤落在最后。两人对视，程坤传音：“大哥，若心神失守”程乾回音：“那就坠湖。但若坠湖，你立刻转身，带他们退出洞天，再寻他法。”程坤喉结滚动，点头。第七颗珠子，程乾踏上。他闭目，双手垂于身侧，脊背挺直如松，灵尊之躯在此刻彻底收敛所有灵元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缓、极轻，仿佛一具精心雕琢的玉俑。第八颗珠子，程坤踏上。他额角青筋微跳，却始终未睁眼。第九颗珠子，悬浮于湖岸对面，距他们尚有丈许。楚致渊立于湖心，转身，手中墨玉球光芒微敛。“最后一段，无珠可借。”他道，“需自行踏空而行。三息之内，跨过。”众人一凛。踏空无灵元支撑，如何踏空楚致渊却不再解释，只抬手，指向湖面倒影。众人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自己等人的倒影，正安静映于水中。而那倒影的足下，并非虚空，而是清晰可见一条由无数细碎金斑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直通对岸。“看倒影。”楚致渊声音如钟，“心观其形，步随其影。影在，则路在；影乱，则路断。”李红昭率先抬脚。她目光锁定水中自己的倒影，足尖缓缓前探，不看水面，只看水中那抹红影的落点。足尖落下，水面荡开微不可察的涟漪，她整个人却已稳稳立于丈外虚空脚下，正是倒影所指之处。宋朝歌紧随其后，步履从容，仿佛走在自家廊下。黄正扬闭眼，凭着记忆中倒影方位，一步踏出，身体微晃，却未坠。罗昀猛地睁开眼，盯着水中自己傻笑的脸，一脚踹出竟真踹在了虚空之中，借力前跃郑振廷与孟显达咬牙，依样画葫芦，汗水浸透后背，却终是跨出。程乾双目紧闭，却在抬脚刹那，唇角逸出一丝极淡笑意。他足尖点向倒影眉心，身形如离弦之箭，横掠而出，稳稳落于对岸石壁。程坤最后一个。他踏上虚空时，心神骤然一松，眼前倒影竟微微晃动，脚下虚空顿时变得虚浮。他心头一沉，几乎要坠。就在此刻，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在他肩头。是楚致渊。他不知何时已至身后，手掌覆上程坤左肩，五指微收，一股沉厚、温润、仿佛大地般的气息，瞬间涌入程坤四肢百骸。程坤心神一宁，倒影复稳。他借势前跃，安然落地。众人立于对岸，回望湖泊，心有余悸。湖面依旧如镜，倒映蓝天，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渡湖，不过是清风拂过的一场幻梦。“楚兄”黄正扬想说什么，却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楚致渊却已转身，目光投向山谷深处，那两道高耸入云、布满蛇隙的石壁之间，一道幽暗狭窄的入口，正静静敞开着。“洞府，就在里面。”他道，声音平淡无波，“但入口之后，才是真正的试炼。”李红昭走到他身侧，仰头看他：“你早知道”楚致渊侧眸，与她视线相接。阳光穿过山谷上空稀薄云层，恰好落在他眼睫之上，投下一小片温柔阴影。“我知道。”他道，“因为当年，是我亲手封的门。”众人俱是一震。宋朝歌凤眸骤然锐利如刀：“你封的”楚致渊点头，抬手，指向石壁最高处那里，一道几乎与岩纹融为一体的暗金符箓，正随着他指尖所向，缓缓亮起，勾勒出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古老纹路。“伏魔神树残枝，混以天剑宗祖师心血，再借此地劫瘴为引，设下守心三关。”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第一关，忘形剥去修为，返璞归真；第二关，忘名舍弃身份，叩问本心；第三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终落回李红昭脸上，眸中金芒一闪而逝。“第三关，忘我。”李红昭心头一跳。楚致渊却已迈步，走向那幽暗入口。“走吧。”他背影清瘦，声音却如古钟回响，“既来了，便看看，你们心中最怕失去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