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4章 看破第1页 皇修
第1474章 看破第1页 皇修第1474章 看破(第1/1页)
孙菁道：“妹夫，你不想知道忘忧谷到底是不是幕后主使”楚致渊笑道：“我相信陆宫主，相信诸位师姐。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孟云茵哼道：“我们不相信自己，更相信妹夫你。”孙菁道：“妹夫不如去看看，看能否他指尖轻抚竹枝表面，那截青翠欲裂的枝干上浮起一层极淡的金纹，如游丝般缠绕三圈，随即隐没。张继元与宁东阁尚在怔忡，只觉后背一凉，仿佛有冰水自脊椎灌入四肢百骸，又倏然蒸腾而尽，留下一种奇异的空明感不是虚弱，不是虚浮，而是体内某处长久被蒙尘的窍穴，忽然被拂去薄雾，透出微光。楚致渊收回竹枝，垂眸凝视自己掌心。方才以云龙气息探入二人经络时，所见景象仍历历在目：张继元心口偏左寸许，一团灰浊气团盘踞如茧，缓缓搏动，形如将熄之炭；宁东阁则在肝俞穴附近，附着一枚细若针尖的赤斑，随呼吸明灭，如毒蝎尾钩悄然蛰伏。二者皆非灵元所化，亦非功法反噬，更非外伤留痕那是“衔尾之蚀”，东桓圣术中记载最阴损的追踪秘术之一。施术者不需近身，只需借一缕离火宫特制的“朱砂引”混入茶汤、香灰或弟子日常擦拭玉佩的软帛之中，待受术者三次呼吸间吸入微量火息，便悄然种下蚀痕。蚀痕初时不显，唯在超感扫过时泛起微不可察的锈红涟漪，如同水面投石后最后一圈余波，极易被误认为自身灵元波动。而真正可怕之处在于，它并非固定于某处，而是会随受术者灵元运转缓慢迁徙，七日之后，终将沉入命门深处，化为一道“火瞳”，自此无论藏身何等禁地、隔开几重天幕，只要离火宫主殿内那面“照影铜镜”映出其人轮廓，火瞳便会灼灼亮起，如灯引路。他抬眼看向两位师兄，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离火宫不是在找我们，是在等我们出去。”张继元眉头紧锁：“等他们怎知我们会今日出关”楚致渊摇头：“他们不知。但他们确信，通天殿闭关时限一至，必有人按捺不住或是心焦师尊安危，或是挂念宗门事务，或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继元腰间半露的传音玉简，“被催促得急了。”宁东阁面色骤沉，伸手按向自己左袖内袋。那里本该躺着一枚由玄铁与寒髓炼成的“静音符”，是他半月前亲手封入的密令若三日内未见楚致渊现身通天殿，便以此符唤醒镇守南天门的巡风使，启动“青鸾诏”，召十二峰长老齐聚问罪。可此刻指腹触到的，却是温润玉质那枚静音符已换成一块寻常青玉片，边缘还残留着尚未完全褪尽的朱砂印痕。“他们替换了你的符。”楚致渊声音平静无波，“不止是符。你们昨日饮下的养神露，今晨擦拭蒲团的松脂香灰，乃至张师兄昨夜擦拭剑鞘时用的那方素绢皆被做了手脚。朱砂引遇水则融，遇热则散，遇静则伏它专挑你们灵元最松弛的刹那渗入，如盐入水，无形无迹。”张继元霍然起身，掌心迸出一道青光劈向殿角铜鹤香炉。青光掠过，香炉纹丝不动，可炉中袅袅青烟却骤然扭曲，凝成一只展翅欲飞的火雀，雀喙微张，发出极细微的“吱”一声，随即溃散成灰。“原来如此”宁东阁喃喃道，右手猛地攥紧，指甲深陷掌心，“我竟全无所觉。”楚致渊却轻轻摇头：“不是无所觉。是你们早已习惯习惯每日晨起饮露，习惯香灰萦绕，习惯素绢拭剑。人对习以为常之事，感官最易迟钝。就像鱼不知水，鸟不识风。离火宫正是吃准了这点，才不费一兵一卒，便让你们成了活的引路石。”话音未落，通天殿穹顶忽有异响。不是雷声，不是风啸，而是一种极沉极滞的“嗡”鸣，仿佛整座大殿的梁柱都在被无形巨手缓缓拧转。张继元与宁东阁同时抬头，只见殿顶原本流转的星图阵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那些由千年星砂凝就的银线，一寸寸泛起灰白锈色，如同被烈火炙烤后的铜器。楚致渊神色不变，只是指尖在竹枝上轻轻一叩。“咚。”一声轻响，却似惊雷炸在三人识海。张继元与宁东阁浑身一震，眼前幻象尽消哪有什么锈蚀星图穹顶之上，星辉依旧璀璨，阵纹流转如初。可就在他们心神松动的刹那，楚致渊双掌已再次按上二人背心。这一次，云龙气息不再是试探，而是如春江破冰，汹涌灌入张继元只觉五脏六腑骤然一烫，仿佛有熔金自肺腑深处奔涌而出，直冲百会。他下意识想运功相抗，可那气息竟与自己灵元同频共振，每一次搏动都严丝合缝，宛如久别重逢的血脉。他喉头一甜，却未呕血，反有一股清冽之气自齿间迸发，带着青草初绽的微涩与朝阳初升的暖意。宁东阁则不同。他周身经脉如遭冰针攒刺，每一处窍穴都传来尖锐刺痛，可这痛楚之下，却有一股沉郁多年的滞涩感正被强行凿开肝胆之间，那枚赤斑剧烈跳动，竟在云龙气息的冲击下寸寸龟裂裂痕深处，透出幽蓝微光，如寒潭深处乍现的萤火。“忍住。”楚致渊声音低沉如钟，“这不是伤，是拔根。”三息之后，两道近乎透明的灰气自张继元鼻窍、宁东阁耳后 siutaneoy 溢出，在空中扭曲盘旋，形如两条垂死蚯蚓。楚致渊竹枝再挥，青光如剪，将两道灰气绞得粉碎。灰气湮灭之际，殿内异香陡盛，浓烈得令人窒息那是离火宫独门“焚心香”的气味，混着血腥与焦糊，正是朱砂引彻底焚毁时释放的最后一丝余烬。张继元长吁一口气，胸中郁结豁然贯通，连带眼中世界都明亮三分。他抬手捏碎自己腰间那枚传音玉简，齑粉簌簌落下：“小师弟，你如何识得此术”楚致渊收起竹枝，目光投向殿外渐暗的天色：“因为我在碧海蓝天里，见过它。”两人一怔。楚致渊缓缓道：“那轮碧盘所映之景，并非幻象。漆黑天地、跪拜人群、悬浮金殿皆是真实发生过的旧事。而金殿诵念之声，实为一种古祭仪，名曰祈天九叩。此仪本为沟通天外星轨，引星辰之力淬炼己身。可后来有人篡改咒文，将叩字替换为蚀字，将天字倒写为火形，于是九叩便成九蚀，星辰之力化为焚心之火，专噬修士灵台清明，使其沦为傀儡”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竹枝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刻痕，“离火宫的祖师，当年便是那篡改咒文之人。”殿内一时寂静。唯有穹顶星图无声旋转，洒下清冷光辉，映在三人脸上，明暗交错。忽然，张继元腰间另一枚玉符无声震颤起来。他脸色微变，取出一看，玉符表面浮现出一行流动血字：“南天门失守，巡风使叛，火鸦已越界。”宁东阁一步踏前，声音绷紧如弦：“离火宫动手了”楚致渊却凝视着那行血字，目光如刀锋刮过每个笔画。片刻后，他忽然抬手，食指在虚空疾书“呜喃噜嗡”熟悉的奇异音节再度响起，却不再平和，而是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在殿内轰然回荡。张继元与宁东阁只觉耳膜剧震，眼前血字骤然崩解，化作无数猩红碎片。而每一片碎片落地，竟都凝成一只米粒大小的火鸦，振翅欲飞楚致渊竹枝横扫，青光如瀑倾泻。火鸦尚未离地，尽数冻结于半空，随即寸寸剥落，露出内里包裹的一粒粒细如芥子的黑色晶砂。“蚀心晶。”楚致渊声音冷如玄冰，“离火宫用它污染南天门阵枢，才让巡风使心神失守。这东西，比朱砂引更难察觉，更难清除。”他俯身拾起一粒晶砂，置于掌心。晶砂在星辉下幽幽反光，内里似有无数细小人脸在无声呐喊。张继元盯着那晶砂，忽然想起一事，声音发紧：“小师弟你方才说，你在碧海蓝天里见过这术”楚致渊颔首，目光沉静如古井：“不止见过。”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淡金色印记形如蜷缩的幼龙，龙角未丰，龙爪微曲，正静静盘踞于他命门位置。那印记边缘，竟也浮动着几缕几乎无法分辨的灰气，正被金光缓慢吞噬。“这是”宁东阁瞳孔骤缩。“碧盘反击时，逸散的一丝蚀力。”楚致渊声音平静无波，“它本该摧毁我的魂魄。可祈天玉章诵持之下，蚀力反而被我魂魄所纳，化作了这枚龙蜕印。”他抬头，目光扫过两位师兄惊愕的脸，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所以，我不仅识得此术我还知道，如何将它，变成自己的东西。”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嗡”一道金光自他天灵喷薄而出，竟在半空凝成一枚尺许长的金色小剑剑身剔透，内里似有星河流转，剑尖直指殿外东南方向正是南天门所在张继元脱口而出：“天元剑气可你从未修过剑诀”楚致渊目光灼灼，声音斩钉截铁：“这不是剑气。”“这是被我驯服的蚀力。”金色小剑微微震颤，发出清越龙吟。剑身之上，赫然浮现出与他掌心如出一辙的蜷龙印记，只是更为清晰，龙眸微睁，似有金芒流转。就在此时，通天殿外忽有狂风呼啸而至，卷起满地星砂。殿门轰然洞开，一道裹挟着硫磺烈焰的身影逆光而立黑袍猎猎，面覆赤铜鬼面，手中一杆丈二火戟吞吐烈焰，戟尖所指，正是楚致渊眉心“楚致渊”鬼面人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交出碧盘残纹否则”他火戟猛然顿地，整座通天殿剧烈摇晃，穹顶星图大片崩落可楚致渊甚至未回头。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柄悬浮于空的金色小剑，倏然调转剑尖，稳稳落入他掌心。剑柄入手温润，仿佛与血肉一体。楚致渊低头，凝视着剑身上那枚渐渐亮起的蜷龙印记，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清晰得盖过了所有烈焰咆哮：“否则什么”“你们还没资格，教我怎么用这把剑。”话音落，他五指猛然收拢。金剑嗡鸣骤响，剑身龙印金芒暴涨，竟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金色龙影，仰首长啸龙吟未绝，整座通天殿穹顶轰然炸裂，漫天星砂如暴雨倾泻。而在那倾泻的星砂洪流中央，一条由纯粹金光凝就的巨龙撕裂虚空，携着焚尽八荒的威势，朝着殿门外的鬼面人，悍然扑下张继元与宁东阁仰头望去，只见那金龙双瞳之中，映出的并非鬼面人的狰狞轮廓，而是无数个正在燃烧的南天门守卫身影。他们跪倒在地，双手高举，掌心向上，托着一盏盏正在熄灭的青铜灯。灯焰虽微，却固执地燃烧着，明明灭灭，如风中残烛。而金龙掠过之处，那些即将熄灭的灯焰，竟齐齐一跳，重新燃起幽蓝火苗。火焰跳跃的节奏，与楚致渊掌心跳动的频率，严丝合缝。殿外，鬼面人的火戟刚刚抬起一半。金龙已至。龙首低垂，龙须轻拂过他鬼面额心。没有爆炸，没有烈焰。只有一声极轻、极冷的“咔嚓”声。鬼面应声而裂，蛛网般的金纹瞬间爬满整张铜面。面具之下，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年轻面孔竟是曾为通天殿洒扫三年的杂役弟子，李岩。他眼中最后映出的，是楚致渊垂眸时，眼底翻涌的、比金龙更灼热，比碧盘更幽邃的浩瀚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