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 异气第1页 皇修
第1447章 异气第1页 皇修第1447章 异气(第1/1页)
他发现自己对这一招剑法有了更深的领悟。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这种领悟，远胜过跟汪牧樵交手切磋。与那奇兽交手，面临危险之下，施展的这几次，让他对这一剑法有了更深刻的领悟。此时再施展，他感觉到了奇异气息晨光初透，青瓦檐角浮起薄薄一层金边，小院里竹影摇曳，清露未晞。周清雨跪在蒲团上，双手捧着那只青釉茶盏，指尖微颤，茶汤澄澈如镜，映出她低垂的眉眼与额角沁出的一点细汗。楚致渊端坐于主位，玄色长袍袖口绣着极淡的云纹，不似凡物，倒像从天边裁下的一片流霭。他未伸手接茶，只静静望着她不是看她的手，不是看那盏茶，而是凝在她左腕内侧一道若隐若现的淡青纹路之上。那是通天五诀初引气时，在经络交汇处自然凝成的“启灵痕”，寻常人三年难现一线，她昨夜子时第一次引气入脉，今晨已蜿蜒寸许，如游龙初醒，鳞甲微张。“抬眸。”楚致渊声音不高，却似一缕清风拂过耳际，竟让周清雨心头一松，不由自主仰起脸。她眼底尚有未散的怯意，可那怯意之下，已悄然浮起一层沉静的光，像山涧深潭，表面微澜，底下暗流奔涌。萧若灵站在她身侧半步外，素手轻搭在腰间玉珏上，目光扫过周清雨腕间青痕，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沈寒月则立于门边，素白裙裾被晨风掀开一角，露出半截裹着银丝软甲的小腿那甲片非金非铁，泛着水纹般的幽光，正是通天宗秘制的“断尘甲”，专为防备突发异变所设。“茶凉则气散，心乱则脉滞。”楚致渊终于开口，左手虚托，茶盏便自行离掌三寸，悬停不动，“你既已承我名，自此便非周家女，亦非丹阳天寻常修士。你是通天宗第九代玄字辈弟子，名讳”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周父紧攥的拳头、周母掩在袖中的湿润眼角、周清扬躲在母亲身后偷看又飞快缩回去的小脸，最后落回周清雨脸上：“周清雨，字昭明。”昭明光明昭昭，破晦而生。周清雨喉头微动，未应声，只深深一叩首，额触青砖，发出极轻一声闷响。就在她额头将离未离之际，腕间青痕骤然灼热，一股细若游丝却锋锐无匹的气机自丹田直冲百会，仿佛有柄无形小剑劈开混沌，刹那间，她眼前景象骤变小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灰雾，雾中浮沉着九座巨碑，每座碑上皆刻着扭曲蝌蚪般的古篆，字字如活物蠕动。碑底盘踞着无数惨白手臂，十指抠进碑基，指甲缝里嵌着干涸黑血。最中央那座碑裂开一道斜纹，缝隙深处，隐约透出一点猩红微光，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昭明”楚致渊低喝如惊雷炸响。周清雨浑身一震，眼前幻象轰然碎裂，冷汗瞬间浸透中衣。她大口喘息，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身形。再抬眼时，只见楚致渊右手食指正悬于她眉心三寸，指尖一点星芒明灭不定，而宁东阁与张继元已双双踏前一步，气息如山岳压来，将整座小院牢牢锁死。“她见到了九嶷碑”宁东阁声音发紧。“不止。”张继元盯着周清雨腕上青痕，“启灵痕未定形便引动碑影这丫头不是契合通天五诀，是被五诀认主了。”楚致渊缓缓收回手指，星芒隐没。他看向周清雨，眼神已全然不同不再是审视，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你方才所见，可还记得”周清雨嘴唇发白，却用力点头：“九座碑碑上有字，像活的中间那座裂了，里面有只眼睛。”“好。”楚致渊颔首，竟微微一笑，“从今日起，你每日寅时起身，先于院中静坐半个时辰，观想那九座碑影。不必强记碑文，只记其形、其势、其裂痕走向。若有不适，立刻收神，切勿硬撑。”“是。”她声音仍哑，却异常清晰。“另有一事。”楚致渊转向萧若灵与沈寒月，“昭明入门，按例当赐本命器。但通天宗旧器皆需尊者以上方能启封，唯有一件例外”他指尖轻弹，一道青光自袖中飞出，在空中舒展为一柄三尺青锋，剑身无纹无饰，通体莹润如初春新竹，唯剑脊处隐有一线游动金芒，宛如血脉搏动。“此剑名漱玉，取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之意。非金非铁，乃通天宗初代祖师以碧元天千年寒玉髓，混入自身一滴心血淬炼而成。历代仅传三人，皆为灵尊亲授，且持剑者须天生玉骨，筋脉如玉髓通透，方能引动剑中真意。”他目光落向周清雨：“你腕间青痕呈螺旋游走之态，正是玉骨初显之兆。此剑，你可愿受”周清雨怔住。她不懂什么玉骨真意，只知眼前这柄剑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可当她伸手欲接时，指尖距剑锋尚有半寸，一股沛然寒意已顺着指尖直刺心脉，仿佛握的不是剑，而是一段冻结万年的月光。她下意识缩手，可那寒意竟如附骨之疽，非但未退，反而沿着她手臂经络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隐隐透出青白光泽，宛如玉石生辉。“昭明”沈寒月低呼，指尖已扣住腰间玉珏。“无妨。”楚致渊抬手止住，“玉骨遇漱玉，如鱼归海。她若抗拒，剑气自散；若相合，便是天赐。”话音未落，周清雨腕上青痕骤然大盛，那道螺旋青光竟挣脱皮肉束缚，化作一道细小青龙，昂首扑向漱玉剑脊金芒与青光交缠刹那，剑身嗡鸣，清越如凤唳，整柄剑倏然腾空，绕她周身疾旋三匝，最终剑尖轻点她眉心，一滴殷红血珠自她眉心沁出，不落反升，悬浮于剑尖之上，缓缓旋转。“漱玉认主。”张继元失声。宁东阁长叹：“玉骨漱玉，双绝同契小师弟，你寻到的哪里是弟子，分明是通天宗等了三百年的钥匙。”楚致渊却未答话，只凝视着那滴悬于剑尖的血珠。血珠之中，竟倒映出方才周清雨所见的九嶷碑影，只是此刻，中央那道裂痕里的猩红微光，似乎更亮了一分。日头渐高，院中光影流转。楚致渊取出一枚青铜小印，印纽雕成盘龙吞珠之形，印面阴刻“玄”字，字迹古拙苍劲。他拇指按于印面，一缕青气注入，小印顿时嗡鸣，印身浮起九道细若发丝的金线，如活蛇般缠上周清雨左手小指根部，无声没入皮肉。金线入体瞬间，周清雨只觉小指一阵酥麻，随即一股暖流顺臂而上，所过之处，先前被漱玉寒气所激的僵冷尽消，反而生出奇异韧劲，仿佛整条手臂的筋骨都在悄然重塑。“此乃玄字印，通天宗嫡传信物。印记入体，便与宗门气运相连。往后你行功吐纳，自有宗门护法阵引天地灵气涤荡杂质，修行速度远超常人。但亦有约束”楚致渊目光锐利，“印成之后，若生叛意，或行逆天之事，印中金线即化焚心之火，顷刻焚尽神魂。你可想清楚了”周清雨抬起左手，小指根部肌肤下，九道金线如活物般微微起伏，映着朝阳，泛出温润而肃杀的光泽。她忽然想起昨夜花神教大殿中，那两个中年男子被楚致渊挥手击昏时，脸上毫无痛苦，只有解脱般的安宁。她又想起楚致渊悬空而立时，周遭行人目光滑过他们，如视空气那不是障眼法，是更高维度的存在对低维视角的天然屏蔽。她慢慢屈指，将小指蜷入掌心，仿佛握住一枚滚烫的星辰。“我想清楚了。”她声音很轻，却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余音沉沉，“师父。”楚致渊眼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散尽。他抬手，青袖拂过，周清雨腕上青痕、指下金线、眉心血珠、掌中漱玉，四者气息骤然共鸣，嗡鸣声化作一声清越龙吟，直冲云霄院中竹影无风自动，尽数朝向东方那里，正是通天宗所在的方向。就在此时，丹阳天极西天际，忽有一道赤红流光撕裂云层，如血箭贯空，直射小院而来流光未至，一股浓烈腥气已弥漫开来，院中青草瞬间枯黄卷曲，连萧若灵腰间玉珏都泛起一层暗红血晕。“赤煞箭”张继元脸色剧变，袖中已滑出一柄短戟，“花神教的人追来了”楚致渊却纹丝不动，只将右手负于背后，五指微张。那赤红流光撞上小院上空无形屏障，轰然爆开，化作漫天血雨，却在距地面三尺处尽数凝滞，如坠琥珀，一滴未落。血雨之中，数十枚细如牛毛的赤红针影疯狂攒刺，却只能徒劳划出刺耳锐响，在屏障上溅起圈圈涟漪。“不是花神教。”楚致渊声音平静无波，“是餐霞谷的蚀骨针，混了赤煞宗的血引箭。有人想借刀杀人，又怕脏了手。”他目光投向血雨深处，仿佛穿透了千里云层，直抵某座云雾缭绕的孤峰之巅。“昭明，你且看”话音未落，他负于身后的右手五指倏然收拢轰凝滞的血雨与蚀骨针影瞬间坍缩，化作一颗核桃大小的暗红光球，光球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仿佛囚禁着无数哀嚎的灵魂。光球剧烈震颤，眼看就要爆开，楚致渊却突然松开五指，任那光球如流星般坠向院中青砖。光球触地无声。青砖未碎，泥土未掀，只在落地处，悄然浮现出一朵碗口大的黑色莲花，花瓣层层叠叠，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焰心却是一点凝固的猩红。“这是业火莲”宁东阁倒吸一口冷气。楚致渊颔首：“有人用百名童男童女精血为引，布下噬魂劫阵，想借你入门之时气机外放、心神最松懈的刹那，引爆你体内尚未稳固的通天真气，让你当场走火入魔，神魂俱灭。”他看向周清雨，眼神沉静如古井，“但他们算漏了一点你腕上青痕，是你自己的玉骨在呼应漱玉；你指下金线，是通天宗气运在庇护你；你眉心血珠，是漱玉认主的烙印；而你掌中之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朵幽蓝黑莲：“它认的主人，从来不是你，而是你体内即将觉醒的通天意志。”周清雨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小指金线搏动如心跳，掌心漱玉安静横卧，剑脊金芒与腕间青痕遥相呼应，竟在她皮肤下勾勒出一幅微缩的九嶷碑图。碑影中央，那道裂痕里的猩红微光，正随着她每一次呼吸，明明灭灭，如同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院外，晨风忽起，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那朵燃烧的黑莲。幽蓝火焰轻轻摇曳，焰心那点猩红，悄然涨大了一线。周清雨缓缓合拢五指，将漱玉、金线、青痕与那点跃动的猩红，一同握入掌心。她抬眸，望向楚致渊，也望向院外那一片刚刚被血雨染红的、正在缓缓褪色的天空。“师父，”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初砺锋刃，铮然出鞘，“下次，让我来接这一箭。”